可在这片无人之地,天高皇帝远,根本没人能管束他,没人能治他的罪。
中年男人站在科考站门口,舒服地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皮卡另一侧的车门忽然被推开。
一道魁梧壮硕的年轻身影跳了下来,一看也是暴戾凶悍之徒。
两个人!一共两个劫匪!
年轻壮汉落地就咧嘴狞笑,语气嚣张又轻蔑:
“哥,这队人的物资是真够丰厚,够我们俩在外面潇洒好一阵子了。昨晚偷东西的时候我还怕他们半夜惊醒,没想到这群外地人这么废物。”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点了支烟一边说道:
“废物才最好下手。就算把他们杀掉,跟踩死三只蚂蚁没区别。风沙一吹,十年八年都没人能发现。”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我瞬间背脊发凉,头皮发麻。
我心底无比清醒,这就是无人区最恐怖的真相。
在这里,杀了我们,真的没人知道。
没有监控,没有信号,没有人,更没有痕迹。
文明法则在这里彻底失效,人性的阴暗面被无限放大,野蛮就是唯一的规矩。
两人一边随意闲聊,一边迈步朝着科考站走来。
看样子是打算把偷盗的物资全部搬进屋里,把这里当成他们的临时窝点。
也正因如此,我们才会在此处意外撞上。
这看似是绝境中的偶遇生机,实则是更加凶险的死局。
目前只现身两人,依旧无法确定是否还有隐藏同伙,我们还是不能贸然轻举妄动。
我快速扫视全场,大脑飞速运转,迅速梳理现状。
眼下能确定的只有两名劫匪,最大的未知隐患,就是他们手里是否藏有枪械凶器。
就在我快速思索破局对策的时候,那个年轻壮汉忽然脚步一顿,眼神瞬间警惕起来。
“哥!等一下!不对劲,这里有问题!”
这话一出,我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全身肌肉死死绷紧,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中年劫匪立刻止步,沉声问道:“怎么了?”
“地上有新鲜脚印!这里刚刚有人来过!”
年轻壮汉盯着地面积雪,说道:“雪还没完全盖住,痕迹很新!”
我刚才已经极度小心,刻意清理了大部分车辙和脚印。
可荒原积雪厚薄不均,终究还是留下了细微破绽,没能彻底抹除痕迹。
这一刻,我心跳如擂鼓,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身旁的罗鹏反应极快,反手一把抄起墙边一根生锈的粗钢条,双眼锐利如炬。
年轻壮汉眉头紧锁,低声猜测道:“不会是刚才那三个外地人吧?”
中年劫匪冷静扫视四周,缓缓摇头:“他们的主线不往这边走,而且外面看不到他们的车,应该不是。”
年轻壮汉明显更为谨慎,立刻说道:“哥,稳妥起见,我们挨个房间排查一遍,别留隐患。”
话音落下,两人朝着屋内走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踩在积雪和灰尘上的沙沙声响,像是催命的警钟,一下下敲在我心上。
我心里无比清楚,这场对峙已经躲无可躲,今天必须正面硬刚!
对方两人,我方三人。
除去需要保护的苏晚,我和罗鹏二人对战两名劫匪,近身肉搏有胜算!
我立刻侧头,压低嗓音快速对苏晚说道:“待会儿打起来,你趁机找机会躲起来,或者直接冲出去开车走,不用管我们。”
苏晚不是那种优柔寡断的性格,她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可那张素来冷静沉稳的脸上,终于透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
我不再多言,弯腰反手抄起地上一块厚实的青砖,全身蓄势待发。
门外的脚步声已然抵达门口,破旧的门板被人从外部轻轻推动。
就在门缝即将被拉开的千钧一发之际,我猛地抬腿狠狠踹向房门!
“嘭!!!”
一声震天巨响,破旧铁皮门应声轰然崩开!
门外毫无防备的年轻壮汉躲闪不及,直接被弹开的房门撞在胸口,整个人踉跄着倒地,瞬间被门板压住半身!
我和罗鹏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一左一右迅猛冲出!
罗鹏双目赤红,手持粗钢条,直奔后方的中年劫匪冲杀而去!
我手握青砖,俯身就朝着倒地的年轻壮汉,打算第一时间解决近处威胁!
可就在生死一线的瞬间……
后方的中年劫匪突然爆发出一声震天厉喝:
“别动!谁敢再动一下,我开枪了!”
我和罗鹏的身体瞬间僵在半空,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猛地抬头望去,只见那名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黑漆漆的自制猎枪!
枪管被锯短了,黝黑的枪口正直指罗鹏的胸口,寒气逼人!
这一刻,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直面真枪,哪怕是自制改装的土猎枪,在这无人绝境里,也是足以瞬间夺命的杀器!
我和罗鹏彻底僵在原地,没人敢再贸然动弹分毫。
中年男人端着枪,满脸不屑与轻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嗤笑:
“果然是你们三个!真是冤家路窄。好好的路你们不走,偏偏非要追到这里来送死?”
与此同时,被门板压住的年轻壮汉狼狈爬起,他并未受伤,只是略显狼狈。
起身后他瞬间面露戾气,眼神凶狠至极,死死盯着我怒骂道:
“妈的!吓死老子了!还敢拿砖头砸我?胆子真是不小!”
他大步冲到我面前,满脸嚣张跋扈,故意将脑袋凑近我身前,挑衅嘶吼:
“来啊!有本事你往老子头上砸!”
我余光盯着那把对准罗鹏的猎枪,心脏狂跳不止。
我心里清楚,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境,这群人本就手上沾血毫无底线,他们绝对敢开枪杀人。
我不敢赌,更不敢妄动。
见我僵在原地不敢反抗,年轻壮汉愈发嚣张放肆,猛地一把夺过我手中的青砖,狠狠甩在地上。
下一秒,他手臂抡起,狠狠一巴掌重重扇在我的脸上!
“啪!”
火辣辣的剧痛瞬间席卷整张脸颊,半边脸瞬间麻木了,屈辱和怒火瞬间灌满胸腔。
“我操!”罗鹏瞬间嘶吼出声,“有本事冲我来!别动我哥!”
他话音刚落,持枪的中年劫匪眼神一狠,上前一步猛地抬腿,重重一脚踹在罗鹏的肚皮上!
罗鹏踹得连连后退,重重摔倒在满是灰尘的地上。
局面彻底被对方掌控,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中年劫匪目光阴冷,快速扫过四周,忽然开口道:
“不对,他们一共三个人,还有一个女的不见了。”
“二娃,你进去挨个房间搜查,把人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