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我彻底进入高强度备战状态。
物资采购、车辆整备、路线核对。
我第一时间把向导定金转给旺哥,随后把两台改装完毕的猛禽越野车开到他店门口,让这位资深老手亲自全方位检查车况,杜绝一切路上隐患。
苏晴也没闲着,自从我说了物资清单可以交给她核对之后,她就把这事儿揽过去了。
我每天外出跑市场对比货源,采购户外物资,她就守在小院里,对着长长的物资清单逐一核对盘点。
哪些东西买贵了,哪些东西漏了,她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让我意外的是,她还专门整理了一份精细的电子表格。
把所有物资的采购渠道、单价数量、预估损耗、保质期、适用场景全部详细备注,比我自己整理的还要周全细致。
那天傍晚我采购完物资回院,看见她坐在石凳上,面前摊着一叠打印好的资料,正专注地翻看核对。
我走上前拿起一张资料纸,疑惑问道:“你这又在研究什么?”
“我在查咱们这条无人区路线的实时数据。昼夜温差、海拔落差、气压变化、极端天气概率,我全部核对了一遍。”
我微微皱眉:“这些不是旺哥负责规划的吗?你查的这些数据精准吗?”
苏晴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指着资料上的红线标注,说道:“你之前列的保暖物资清单,只算了平均温度,根本没细化海拔差异。”
“这条路线最高垭口海拔极高,夜间温度会直接跌破零度,你准备的常规睡袋根本扛不住低温,夜里极易失温,风险太大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原来她查温差是为了携带装备。
不得不承认,我确实疏忽了这个关键细节。
我之前只参考了大致平均数据,压根没细化分段海拔的温差变化。
“这个问题我回头跟旺哥确认一下,及时补齐装备。”我连忙说道。
苏晴收起手机,淡淡开口道:“不用确认了,我下午专门跑去旺哥店里跟他对接过了。”
“他也说常规睡袋够用大半路程,但翻越高海拔垭口绝对不行,必须加装保暖内胆,我已经帮你记下来了,明天优先采购补齐。”
我有些诧异看着她:“你之前不是不想跟旺哥接触吗?居然主动跑去对接路线装备?”
苏晴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带着几分认真:“私人情绪是小事,团队安全才是大事。都到这份上了,我不能由着性子拖后腿。”
我定定看着她,一时语塞,心底满是暖意。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比谁都上心。
她低头继续翻手机了,一边说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闲着没事干。”
但我心里清楚,她不是闲着没事干。
她是不放心,她把我的事情当成自己的事一样在认真对待。
从最开始反对我去,到我坚持要去,她就没有再阻拦过。
而是换了一种方式参与进来,把所有能想到的细节全都帮我补上。
出发前第二天,院外传来沉稳的越野车引擎声。
我快步出门,只见陈云倾刚从改装猛禽上下来。
依旧是一身利落干练的工装穿搭,深色外套束得干净整洁,整个人干脆利落。
她递过来一叠装订整齐的纸质报告,语速飞快地说道:“两台车辆已全部完成整备,这是全套检测记录,磨损部件全部换新,无任何故障隐患。”
我接过报告快速翻看,每一项检测数据都清晰标注。
“辛苦了。”我抬头道谢。
“分内工作。”
陈云倾语气平淡,随即又抽出一份盖着官方公章的正式文件递来。
“这是羌塘无人区准入审批文件,官方已经审核通过,随时可以持证入园穿越。”
看到这份文件,我心里的大石彻底落地。
这是所有准备工作里最关键的一环,有了官方审批,我们所有的筹备才算真正落地,不算违规冒险。
没这玩意,我们一切努力都白搭。
也只有和车企正规合作的项目,才能这么顺利通过官方审批。
我笑着抬手示意:“进来坐会儿喝点水吧。”
陈云倾轻轻摇头,没有拖沓:“不用了,我专门过来送文件和报告的,不耽误你筹备。咱们暂定什么时候出发?”
我稍作沉吟,敲定时间:“明天最后一天物资装车,整车复检,晚上和旺哥敲定路线细节,不出意外,后天准时出发。”
“好。”陈云倾点点头,“我回去再给车辆做一次精细保养,保证车况稳定。”
她说完就上了车,发动引擎,倒了一把就走了。
干净利落,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我站在院门口,看着越野车彻底消失在巷口,才转身走回小院。
苏晴正蹲在地上喂猫,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来,又下意识望向我身后,疑惑问道:
“刚才不是陈云倾来了吗?怎么没看见人?”
我扬了扬手里的官方文件,笑着回道:“人家只是过来送车辆检测报告和准入审批文件的,送完就走了。”
“文件批下来了?!”
苏晴眼睛一亮,连忙接过文件仔细翻看,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那也就是说,我们现在随时可以出发了?”
我坐回石桌旁,点燃一支烟。
看着眼前安静的小院,心底五味杂陈,郑重点头:
“嗯,万事俱备,后天一早,准时出发。”
晚风轻轻拂过,吹动衣角,也吹起了心底的忐忑与期许。
苏晴盯着我,轻声问道:“说实话,你紧张吗?”
我深吸一口烟,烟雾缓缓吐出,坦然承认:“紧张。”
“无人区绝境未知风险难测,我从来没有过这种穿越经验,说不慌是假的。”
苏晴看着我,眼神认真:“既然紧张,为什么还要硬着头皮坚持?”
我抬眼望向远方沉沉的夜色,沉声说道:“因为我没有退路。这一趟,我必须去。”
晚风卷着淡淡的凉意掠过小院,角落里的小橘猫小团子正埋头咔咔啃着猫粮,小尾巴时不时轻轻甩动一下,模样乖巧。
苏晴侧过头盯着它,小嘴微微一撇,语气带着几分舍不得:
“咱们这一走就是一两个月,小团子可咋办啊?”
我顺势接过话,说道:“这还不简单?你干脆别去了,留下来照顾它,两全其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