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龙当头,沈召远手中长剑刺出。
人随剑动,剑光闪耀。
剑,刺在火龙的长角上,剑光直接炸裂。
沈召远面不改色,身形扭转,再出一剑,再刺火龙的额头。
一连七剑,全都刺在同一位置。
“当——”
长剑碎裂,无数碎片倒卷,刺穿沈召远的身躯,带着他,飞落在数十丈外。
“轰——”
那两条交织的火龙火焰淡薄,消散在无形之中。
“能以筑基接老夫一招,你足以自傲了。”
黑袍老者咬牙上前,双目之中透出森然杀意。
“你这样的剑修,本该有纵横天下的机会。”
“可惜,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黑袍老者抬手一点,手中一道乌光如刀斩向沈召远的脖颈。
“仓啷——”
一道剑光将乌光挡住。
另外一道剑光,无声无息侵入黑袍老者的身后三尺位置。
“就知道你还有同伙。”
黑袍老者一声冷哼,身上黑色的光圈炸开,将背后的长剑击飞。
他身前,沈召远的身躯已经被洛百源拖着,立在十丈之外。
“还能再战吗?”
洛百源低声开口。
“呵呵,有剑在手,还能再杀一场。”
口中溢血的沈召远长笑着,将口中的血都吐出,手中,有虚幻长剑浮现。
远处,从地上滚落的王跃坤抬手一招,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
“就你们三个?”
黑袍老者眯起眼睛,看向不远处的山峦。
那里,一道道身形飞奔而下。
这些人,手持长剑,剑光闪耀,身上有煞气凝成实质。
“都是剑修。”
“看来,你们是赤血堂的人。”
黑袍老者转头看向沈召远他们三人,目光淡然,身上一道道幽暗的火焰升腾。
“你们谁是赤血堂堂主?”
“我记得,赤血堂背后是沈家,看来,是该将沈家诛灭了。”
火焰,如同莲花一般,从老者身上向着四周一瓣一瓣绽开。
一朵花瓣直接落向王跃坤的身前。
他抬手握紧长剑,狠狠劈下。
“轰——”
火焰炸开,将他连人带剑直接击飞。
“挡不住!”
洛百源一声低呼,一把推开沈召远,手中长剑挺身而上。
“仓——”
三丈剑气,凝为实质,仿佛岁月年轮一般,在那火焰花瓣上刮出层层的黑色光焰。
洛百源在花瓣前一步不退,手中剑,化为赤红。
“轰——”
剑光碎裂,花瓣消失。
第二朵花瓣瞬间补上那层残缺位置,然后,往洛百源身上罩下。
炽烈的光焰,让他身上的衣衫毛发直接化为飞灰。
“蝼蚁。”
黑袍老者冷哼一声,目光落向不远处那些持剑飞奔而来的剑修。
这些如同蚂蚁一般奔行的身影,永远不可能知道,他们便是拼尽全力,也挡不住融灵境大修一击。
“爆。”
就在此时,淡淡声音传来。
黑袍老者转头,看到身上冒着火焰的沈召远掌心托着一团暗红光球大步上前。
“你,你爆了烈阳珠?”
那可是此界五大法宝之一的烈阳珠!
此等宝物,价值无可估量,此子,竟然直接将其自爆?
黑袍老者只觉得心中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怒意升腾。
这烈阳珠,怎么能自爆!
他抬手,身周所有的花瓣聚合,化为一柄黑色长枪,直直扎向上前的沈召远。
这长枪完全是由火焰所幻化。
“定。”
沈召远的声音透着冷漠,一声低喝,长枪定在他身前三尺。
他掌心的火团将长枪包裹,直接吞噬。
然后,炽烈的火焰与沈召远一起,冲向黑袍老者。
“好好好。”
黑袍老者咬着牙,双手之中,一柄短刀出现。
“宝物虽强,也要看什么人用。”
“凭你区区筑基,老夫看你怎么御使这烈阳珠。”
烈阳珠乃是一件火系力量极强的法宝。
这样的宝物,别说筑基,就是不息、融灵,也不能完全发挥其力量。
以沈召远的修为,就算自爆此珠,也发挥不出其中百分之一的力量来。
送死而已。
“呵呵,你说的对。”
沈召远满口鲜血,抬手,握住那火焰包裹的烈阳珠。
他的鲜血将珠子沾染,然后,他收回手臂,将珠子按在自己的胸口。
“啊——”
珠子一寸寸按进胸口,沈召远仰天痛嘶。
“以心头血养烈阳珠,疯子。”
黑袍老者一声高喝,手中短刀当头朝着沈召远劈下。
沈召远口中狂喊,却是张开手臂。
他身上,一股暴虐到极致的火焰力量升腾。
“这才是真正的,法宝自爆!”
他咧开嘴,癫狂的看向黑袍老者。
此时,黑袍老者也觉察到不对劲,身形一动,往后急忙退去。
“疯子。”
一心寻死,不是疯子是什么?
这种只求速死的手段,若是修行者人人如此,怕是修行界早就崩溃了。
“等你死后,老夫定然要灭了沈家,灭了赤血堂。”
退开百丈,黑袍老者咬牙低吼。
“堂主,我沈家,交给你了……”
沈召远再控住不住身上的火焰力量,身躯开始出现裂纹。
他的双目之中,有火焰射出。
“我沈家,终究会重回,三十三天……”
沈召远身上,一层淡淡的金色浮现。
他的身上,属于他自己的气息越发淡薄。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烈阳的炽热。
“将身躯还给他,做他的融灵。”
“我可以承诺,有朝一日,让你有机会化为灵宝。”
“否则,我让给你神魂俱灭。”
沈召远身后,有声音淡淡响起。
那声音不大,可沈召远身上升起的金光却瞬间明灭不定。
就在沈召远身后丈外,一身白袍的徐海面无表情。
他抬起手,一道道青色的剑光化为丝线,将沈召远团团捆住。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希望在我杀了那家伙之后,你能知道如何选择。”
青丝裹住,沈召远身周的火焰不再膨胀。
他双目中的暴虐也定住。
对面,百丈外,黑袍老者面色一沉,刚准备出声,忽然,一道血色剑光从对面射出。
剑光,如流星。
血色,如魔渊血海!
血色出现的刹那,黑袍老者只觉得浑身血脉要炸开!
那剑光,挡不住!
逃!
他想转身,却发现,血色剑光已经退回。
给他的压迫感,消失了。
连着这天地,都似乎广阔不少。
“该你做选择了。”
徐海轻轻开口。
血色长剑,已经归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