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海射出的长箭方向,是一片樟树林。
浓密的树荫,树冠斜伸。
“嘎——”
长箭射入密林,一声长啸,一头金雕从中飞出。
这金雕双翅展开有三丈宽,浑身妖气弥漫。
“入道的妖禽!”
光幕之外,众人变色。
入道之妖,每一头都有不息战力。
而妖禽,则是其中最难对付的。
因为妖禽会飞遁,打不过就跑,而其攻击的方位刁钻,速度快,防不胜防。
很多低阶弟子都会被这样的妖禽给拖垮。
“什么人——”
“特奶奶的,我们守了这么久的窝,被哪个混小子给搅和了?”
“快,这金雕发现我们了!”
樟树林中,惊呼声此起彼伏。
一道道身影狼狈而出。
那是穿着铁身宗低阶弟子衣袍,手持各种兵器的武者,一个个面色难看,惊慌乱窜。
“啾——”
金雕怒鸣,展开双翅,一道道金色的光箭从双翅之中砸下。
那些铁身宗弟子只能护住头脸,全力抵挡。
光焰四射之间,轰鸣声响成一片。
“呵呵,这些山字脉的小家伙,这回吃到苦头了吧?”
光幕外,葛大全咧嘴笑道。
上午才被这些家伙气到不行,这时候看他们被妖兽压制,一个个狼狈逃命,当然解气。
“快看!”
孙永伸手指着光幕低声疾呼。
光幕之中,徐海不知何时已经挡在一头花獾之前。
因为金雕和铁身宗弟子的战斗声响掩盖,还有那强劲的力量四散,让这边的几头野兽分散了注意。
反正,三头花獾的围猎没有成功,反而,各自落单了。
“呼——”
徐海抬手一枪,直接砸向花獾的头顶。
这头五尺长的半妖花獾裂开嘴,不躲不避,双爪抬起,向着那长枪抓去。
就在此时——
徐海一步跨出,右拳松开长枪,一拳击出。
铁壁拳!
血色铁壁在他身前凝聚,然后直直撞在抬起前爪的花獾胸口肚皮上。
“嘭——”
花獾落在五六丈外,浑身抽搐几下,直接断气。
一拳,以铁壁撞击花獾最薄弱的胸腹。
一击致命!
光幕外,再次沉寂无声。
不管是这一拳的力道控制还是角度,都是无可挑剔。
更为让人想不到的是提前砸出的那一枪。
铁壁全都撞在花獾的胸口,只带出一声暗响,这声音,被原处轰鸣声覆盖。
直到花獾毙命,周围的其他野兽竟是毫无所觉。
“这战斗意识,绝了!”
一位老者盯着光幕中抓住长枪,悄然往另一边潜行的徐海,低呼出声。
以黄羊和山猪引花獾分开,用金雕和铁身宗弟子的对战吸引注意力,然后悄然袭杀。
出手之时,果断干脆,连力道和声响都绝对控制。
这哪像是才修铁身宗功法武技几天的新入门弟子,这分明是混迹猎场无数年的老鸟!
“嘿嘿,这才是真正的天才嘛。”光幕之外,葛大全咧嘴笑起来。
其他人面上也是展露笑容。
失望之后的反转,那种惊喜,才是最畅快。
光幕之中,徐海隐没身形,已经接近第二头花獾。
“丝丝——”
花獾提前发现了徐海。
压低声音的嘶吼,让百丈外的另一头花獾警觉,然后抬头。
“花獾奔行百丈,只需要三息。”
光幕外裘天罡低语。
“也就是说,徐海需要在三息之内斩杀这头花獾,然后,面对另一头。”
卢长申目中灵光闪动,轻声说道。
三息猎杀一头半妖,不难。
但对于目前徐海展现出来的实力,难。
很难。
“轰——”
这一次,徐海毫无保留,一步上前,长枪狠狠刺向花獾。
长枪带着血色锋芒,直刺花獾的头颅。
这一击又快又狠,让那半妖境的花獾一愣,下意识退后一步。
这一步退出,攻守形势大变。
徐海长枪不停,再刺一枪。
然后出拳砸下。
一道血色的铁壁出现在花獾面前。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花獾面前,血色的铁壁挡住,让其看不见身前景象。
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两息。
徐海放下长枪,转身,身上有巨兽苏醒般的暴虐气息升腾。
“轰——”
一步踏出,山岗震动。
徐海手臂之上,暗金色的流光交织,拳头带着金芒,迎着冲上前来的第三头花獾当头击下!
那花獾身形急停,抬起前足挡住徐海一拳,徐海拳式不停,又是一拳。
“铁壁连环,好!”
光幕之外,有老者拍手低呼。
只见那光幕之中,徐海一拳接一拳,每一圈都只带三寸光幕,笼罩拳头上,然后重重砸下。
三拳之后,花獾已经顶不住,退后一步。
到七拳,花獾脚步踉跄,前足已经抬不起,双目中透出惧色。
第十拳!
徐海的拳头击在胸腹大开的花獾胸口,暗金色的拳劲直接透出。
花獾口中“霍霍”两声,直接滚落。
“刺啦——”
直到此时,徐海背后的铁壁方才被撕开,红着双眼的花獾裂开嘴,龇牙低吼。
离着五丈远,花獾一扑而下。
它看不到的是,此时的徐海,拳头上金色已经凝聚到极点。
“凝而不发,只为这一击。”
裘天罡面上全是笑意。
光幕之外,一片轻松。
在这些老者看到的景象,徐海身上的拳劲已经凝成,只等惊天一击。
那花獾身形飞临,双爪探出。
立在原处的徐海缓缓回头。
他的双目中,有着透亮的光晕。
只是这光晕,完全被他握着的拳头上璀璨光芒遮盖。
“轰——”
他抬起拳头,一拳击在那飞临花獾的前腿。
然后,这花獾一声不吭,倒飞十丈!
花獾的身躯,骨骼经脉,直接被轰碎。
“嘭——”
远处,金雕拍着翅膀,身形缓缓拔高,似乎准备蓄力再击。
下方那些铁身宗弟子无比狼狈的相互搀扶,往山岗上奔去。
黄羊早不知踪影,那头山猪也哼哧哼哧的跑远了。
徐海拖着三头花獾的腿,拿大枪挑了,大步往猎场外走去。
“朱师兄,刚才就是这家伙射箭,惊扰了那大鸟。”山岗上,众人一边戒备金雕,一边看向离开的徐海。
“这家伙是哪来的?”
一位身穿锦袍,面色阴沉的青年沉声问道。
“我知道。”一位干瘦弟子将一根长箭拿出。
长箭的箭簇上,刻着一个“摧”字。
“摧字脉?”
“他们有年轻辈的弟子了?”
接过长箭,那锦袍青年眼底有厉光闪动:“不管你是谁,别让我朱长胜再见到,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