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用说成为她认定的爱人。想到这些年许宛陪伴在岚生身边的时日,他就觉得自己简直要嫉妒得发疯,不过,许宛在岚生身边待得越久,此次背叛对于岚生得打击也就越大,他唇边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我猜你现在一定很恨我,看来我们两个的师徒情谊就要到此为止了,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你,现在跟我闹翻脸,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说这话的时候,玉面的手还是有一下没一下地在岚生的下颌上轻轻抚摸着,这暧昧的情状让许宛再也接受不了,前些时日还在自己身下无助喘息的女子如今却成了他人手中亵玩的对象……即便这个人曾经是他的师父,他也忍受不了,电光火石间,他抽出自己的腰间的一双圆月弯刀朝着玉面掠去。
玉面到底是许宛的师父,很快就避开了许宛前几招最为凌厉的攻势,他一边闪避还一边悠哉游哉地开口:“你如此生气,看来的的确确是恼了我,怎么,你想欺师灭祖不成?”
“我何来的师父?现在我面前只有一个处心积虑利用我的卑鄙小人!”
一想到自己竟是替一个对岚生同样有觊觎之心的人做了这么多年的事,许宛都想骂自己愚蠢,早些年他就觉得玉面对于自己的栽培不对劲,却被当时的仇恨迷花了眼,竟是一直帮他在暗中做着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该不会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够回到岚生身边吧?”
伴随着许宛的攻击越来越凌厉,玉面也终于抽出了自己的折扇开始与他打斗,他看着面前这个“徒儿”,一开始他不过是将许宛当作是一枚棋子,可是后来发现这枚棋子根骨的确不错,便也似模似样地传授了他一些武功。
没想到他在武学上竟是有慧根,靠着自己丢给他的那几本武功秘籍,如今也算得上一方高手了,玉面的眼神有些发紧,“我跟你说过,岚生最恨的就是背叛和欺瞒,你是如何将她救出唤云堂的,彼时她身受重伤朝不保夕,如今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了华府的二小姐、未来还有可能是乾国的二皇女,你觉得她会想不清楚你背着她培植势力、与我合作的事情吗?到时候你该如何?”
这话听得许宛眼瞳一紧。
他自然知道岚生平生最恨背叛,自己之前在岚生面前也算不上是有多得脸,也是自从那次罗意将自己掳走带去唤云堂的刑室里严刑拷打、不曾说出罗暖之死乃是岚生所为,岚生对他的态度才稍稍有所好转。
玉面趁着许宛愣神的这一瞬的功夫,立即飞身掠影而去,等许宛反应过来的时候,凉亭之中早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许宛看着眼前依旧在醉梦之中的岚生,她的口脂都因为方才玉面的放浪行径有些晕染开来,他走上前,犹豫了一下才用手轻轻地将她唇上的口脂重新抹匀,收回手的时候,忍不住放到鼻间嗅了嗅。
带着女子身上独有的香气,以及酒水的清香。
他此次赶往京都,也是匆匆而来,他先是将江涟安顿好,后来又得知了岚生被华家的人带往了京都,一路着急地赶了过来,才堪堪到了京都。
只是没想到自己刚来到华府,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正当他在凉亭之中对着岚生的睡颜出神的时候,不远处传来的嬉闹人声将他惊醒,他也知道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深深地看了眼前的岚生一眼,随即飞身离开了这里。
岚生醒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华若和华荣戏谑的眼神,华若看了一眼身侧的弟弟,半开玩笑地道:“你不过是在人前小小消失了那么一小会儿,我这位弟弟记得像是丢了魂似的,非要逼着我来找你,前面的宴会都已经散了好一会儿了,皇女们都已经回府了,我使着丫鬟小厮找了你好一会子,就是不见你的人影,不成想你竟是在这里躲懒。”
“不过是吃醉了酒。”
在这处凉亭中休息得很是安逸,岚生面对华若的打趣,神情自若地站起身来,此时晕倒在假山处的明珰也醒了过来,她只以为是自己太过劳累才会晕过去,此时又见凉亭之中华若、华荣都已经到了,她心中一惊,赶紧低头快步行了过去,“给大小姐、大公子请安。”
“你这丫鬟惫懒了,竟然让二小姐一个人在这里睡着。”
华若以为是明珰怠慢了岚生,正欲好生训斥明珰一番,岚生却是笑了笑,替明珰说情,“不怪她,我本来就是在临城那边无忧无虑惯了的,也不喜欢有人伺候得太紧,是我让她出去的。”
见是岚生放纵的明珰,华若自然也就没什么可说的,几个人往回走去,很快就散了。
等回到山水居之后,岚生总觉得在自己独自栖息在凉亭之中的时候似乎有人来过,等到其他的小厮都退下去之后,她叫住了正要退出去的明珰,“明珰,今天你守在外面的时候,可有什么其他的人来过?”
“啊?”
明珰犹豫片刻之后,立马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回小姐的话,下午的时候不知为何,奴婢很是困顿,小姐在凉亭之中睡下没多久,奴婢也莫名其妙地睡了过去。”
“许是最近你太累了。”
微微一笑,岚生打发走了她,在等她离开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立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相信自己的直觉,就在下午的时候,一定有其他人进过凉亭。
只是那个人到底是谁,她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头绪。
而许宛在回到自己在今后都的下榻之地后,却是对自己所处的局面有了更为深切的认知。玉面也不过是利用自己,尽管自己还不知道他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什么,但是那里面一定有岚生。
至于他今天在打斗之中说的,岚生不仅仅是华家的二小姐,还将会成为未来的二皇女……他的眼神不由得沉了下来,看来,自己是要先行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