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珰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看着岚生的目光,当中十分不解:“殿下是方才,奴婢还没有将话说明白吗?奴婢说过的,奴婢一定不会……”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直接被岚生给打断了:“我明白你的中心,但是这种中心我不需要我的身边人,他们也应该有资格去追寻自己的幸福,吴钩姑姑是心甘情愿的被栓了一辈子,但是我却不希望你被我栓一辈子。”
“他说,你真的能够保证他愿意继续陪在我身侧的时候,看着红色他们一个个的成家立业,心中并无任何触动,那我可以答应他,我说你不能,那我便不能答应。你先仔细的好好想想自己到底能够承受的是多少,然后再过来同我好好的说道说道。”
听到岚生这么说,许宛愣了半天。
而岚生也是在这个时候看着明珰无奈的长叹了一声:“哎,你的中心我一直是明白的,我之所以一直没有阻止,也是因为你如今的中心并不影响到你之后的生活。”
“但是明珰你要知道,哪怕是你身为宫中女官,但是你也可以自由的出去开门立府,这是我给你的权利。”
“愿意伺候在我身边的人很多,但是像你这样忠心耿耿的不多,越是你这样的人,我越是希望你能够有一个好的归宿,而不是一辈子拴在我的身边,整天和我讨论着这些朝堂上的阴谋,渐渐的丧失了活力。”
岚生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了身子,他缓缓的下了床,将明珰按到了镜子前面。
“你自己看看,刚刚跟着我的你可是这副模样?”
明珰看着镜子,里面明显没有以前那般快乐自在的自己,不自觉地皱起的眉头。是啊,之前他不是这个模样。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从他决定和岚生占道一处开始,她就注定只会是岚生的女官,绝对不会再是其他任何人。
就算是现在,他也绝对不后悔,甚至还想着自己倘若是能够陪在殿下身边一辈子,那也是属于自己的荣耀,绝对不能够让这份荣耀被其他人抢去!
明珰眉头深深地锁起,岚生见状就知道,这丫头多半又是钻了牛角尖了,如今也只能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口说的。
“总而言之,这件事情你回去之后还是要好好的。再想想,他说是想明白了,不妨来找我,他们要是真的想不明白的话,那你从今往后的路到底要怎么走,我也不会拦着你。”
“但是你要记住,身为你的主子,整天除了指使你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想要看着你成家立业有一个归宿,那怕是有些时候你我二人意见相悖,至少你在回了自己的房内,也能够有一个知心体己的人,好好的同你说话。”
“虽然你如今依旧嘴硬,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日后倘若是你改变了想法,尽管来找我,我的想法依旧不会变,只是这人选还是要好好的挑选一番。她说,世界者接近你的机会来故意接近我,那这个人可就是无论如何都要不得的。”
“话我就说到这儿了,你可是明白了?”
明珰再听到岚生这么说之后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知道他爱你,殿下和其他的皇女并不一样,或许是因为从小生活境遇的原因,所以他对于奴才也不是其他皇女那般苛刻,反而是将他们都当做是自己的姐妹一般。
可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明珰更加的下定决心向着他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一定要陪在太女殿下的身边。
陪在太女殿下的身边就能够为他鞍前马后,而且太女殿下也绝对不会亏待了她,这种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可是今日岚生所说的话,还有他进房间之时看到岚生和许宛之间的那一番情景,心中也是难免有所触动。
“太女殿下……你真的希望我能有一个归宿吗?”
明珰这么想着,便不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这个时候明珰的房间之内冷冷清清的一片,和刚才岚生房间内的景象截然相反。
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明珰不自觉地心念一动,向着太女殿下所说的似乎的确是不错的,他总不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自己的归宿,只是看着别人的幸福,他如今年轻,察觉不到孤独的恐怖之处,可是倘若有朝一日,他真的是吴钩姑姑那个年纪,那他恐怕就不会这么轻松了。
这么想着,明珰眉头越皱越紧。
二与此同时,朝堂之上的女皇也是忧愁不已。昨天晚上驿站里面发生的事情,现在就像是横亘在他心头的一根刺一样,一直的刺痛着他,只要他稍微已有动作,就是不停的在他的心上胡乱的戳着。
那是他刚刚历为太女的岚生,那是他最为宝贵的一个女儿,结果差点在京城遭了别国皇子的道,这让他如何能够忍得了!
想到这里,女皇在上朝的时候都忍不住出神了。好几次,华蓥察觉出了女皇的不对劲之处,便主动冲着吴钩使了一个眼色,吴钩便立刻借口将这次的早朝提前结束夏朝。之后有人议论纷纷,华蓥却是一个眼神扫了过去。
“诸位,昨日宴会,陛下也都是费了心神的,想必今日精神不济也是再正常不过,我看各位大人精神也并不如同往日,怎么,难不成诸位大人以为你们是要比日理万机的陛下还要累吗!”
华蓥的话音落下,原先那些议论纷纷的大臣们纷纷打了一个冷战,立刻冲着华蓥告罪,随后便一溜烟的离开了皇宫。
看着他们离开,华蓥这才转到去了养心殿。而养心殿之内,女皇坐在上,手看着面前的这些折子,并不会如同往常一样立刻批阅,反而是静静的待在这里。
吴钩听着门口的女官前来通传,甚至没有经过女皇的同意,就直接将华蓥召见了进来。
华蓥进来之后,女皇看着他轻笑一声:“狗鼻子,到底是灵敏一些!怎么你也察觉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