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逆着水流的方向,一步一步的回到了太守府。
他刚刚到太守府中,就见到如今正在前厅气定神闲的冯如英。
“大人如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当真是好事一桩,就是不知道,岚生身边的人到底会怎么样?”
“我现在有办法解决到他,他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不足为惧,不过就是一些小虾米罢了,这南郡可是我的地盘。”
冯如英这么想着,悠哉悠哉地闭上了眼睛,甚至还十分开心的品着春茶。
“要我说啊,这岚生当真是不知死活,他要是乖乖的和我合作,就像是四殿下和我互相扶持,无论如何我现在也都不会想对他动手,不是吗?”
“要我说啊,他还是太年轻,刚刚回到朝堂之上,所以不知道这朝堂之上哪里有什么完全的公正,公平。”
“若是真的想要在这朝堂之上混下去,那么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一个你最满意的同盟,然后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如此才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
“只可惜啊,恐怕现在她早就已经被那湍急的河流冲到了不知道什么的山野地方,说不定已经喂了狼。”
冯如英这么说着,竟然吃吃的笑了起来,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听到耳边也传来了一声冷笑:“呵,原来她在你眼中竟然就是这样的一个存在嘛,既然如此,那我就没有要留着你的必要了!”
许宛说完,便将手中的剑高高举起,眼见着直接要挥舞着看一下冯如英的脑袋,冯如英却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方才我那都是说着一时气话罢了,我对殿下尊敬的很,当然是没有任何的不臣之心。”
“这件事情你一定要给我机会,只有给我机会了,我才能够好好解释,不是吗?”
许宛现在心中早就已经被愤怒所吞噬,岚生到底怎么样了,到现在为止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唯一能够做的就是获得更多的线索?
而现在只要将冯如英杀了,那么他就能够得到许多的线索。
从今往后,没有了冯如英的南郡就会彻底的被收入到岚生的囊中。
届时,非但是水患能够得以治理,而且还会成为日后岚生平定各方的一个有力存在。
想到这里,许宛就更是心中明白,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够就这么放过冯如英。
“你最好给我一个理由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够让你活下命来。如果这个理由我不满意的话。我现在就立刻让你血溅当场。”
管他什么南郡太守,只要有人敢伤害岚生,那么他就一定不会留着这个人的命!
冯如英瑟瑟发抖,脑子却是飞快的运转,想知道自己到底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够让许宛留了自己的一条命?
可是想了半天,他终究是没能想象的出来,现在也只能是跪在地上一边发抖一边说:“你要是现在杀了我的话,万一我是说万一将来二殿下想要留着我来威胁其他人的时候,那不就是没了筹码了吗!”
“所以我还希望你能够留我一命,倘若将来我真的让二殿下不满意了,在二殿下眼中,我如果成了一个完全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到时候再杀我也不迟啊!”
许宛闻言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神智,现在将手中的剑收起来之后,又看了一眼站在冯如英身旁,一直都未曾帮冯如英说过话的红袖。
他冷冷的撇了红袖一眼,随后对冯如英说道:“你应该庆幸,你现在至少还能够活下来。不过从今天开始,你最好不要再继续做梦,你绝对不可能再有更多的机会了。”
老老实实在这里待着才是你的正途,明白了吗?
冯如英疯狂点头:“是,我明白我什么都明白!”
说完,她便老老实实的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她一旁的红袖却是又突然开口了。
“其实有件事情,我想这位护卫大哥恐怕是不知道的吧?”
“之前她给二殿下的资料里面都是有问题的,不是工人们的问题,就是所有材料的问题。”
“一开始的时候,她之所以这么做,全都是因为受到了四殿下的指使。”
“可是之后,她再这么做就全部都是因为他自己。”
“是她自己贪心不足蛇吞象,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
“不过他似乎忘了,这天底下只向来是包不住火的,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在一天晚上,我就听到了她的谋划。”
“今日,水患再度来袭,并非是天灾,而是人祸!”
红袖每说一个字,冯如英的脸色就更加白上一分,说到最后,冯如英的脸都已经快要白透了。
这个红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选择暴露,他难不成是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吗!
她转头看向红袖,却发现红袖如今嘴角勾起用那一种很轻蔑的眼神去看着冯如英。
“天灾也好,人祸也罢,无论是哪一种,都与她这整片南郡地带的父母官脱不开关系!”
“倘若,你是真的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待着,那不妨直接挑断了她的手筋和脚筋。你要知道,咱们的南郡太守冯大人可是比咱们想象当中的还要厉害许多。”
红袖说完,许宛便带着些许充满深意的眼神看着红袖?
虽然他不知道红袖所说的话到底能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但是他唯一能够知道的事情就是现在岚生生死未卜,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找一个人,这个人既能够让他平息心中怒火,也能够确保南俊暂时不会起了争端。
可是他思前想后,突然意识到这人除了冯如英,还会有谁?
冯如英现在看着岚生,眼神当中充满了恐惧。
“你不要过来,我警告你,你千万不要过来,我要是有事的话,那么恐怕岚生也不会有好结果的!”
情急之下,他竟然是将岚生的名字都喊出来了。听到这个名字,许宛却像是被人刺痛了一般。
他想也不想的,重新抽出自己手中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