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钩说完,还特意给岚生使了个眼色。
作为女皇身边的女官,她是不能和各位黄女太过亲近的,否则就有结党营私之前。
但是面对岚生,她总是多了几分好感,她既不像是其他几位皇女一样荒淫无度,也没有那种世家贵女身上不好的秉性。
这样的一个人才是她们大乾国未来的希望,是她们大乾国之福。
所以现在在宋宜璋已经告状告到门上的时候,吴钩依旧愿意好好的帮衬着岚生,免得让她遭了别人的算计。
岚生自然是明白了吴钩的意思,现在立刻去了许宛的屋子。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已经来人召见你了吗,不会耽误时间?”
许宛还以为,岚生应该已经离开了,结果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还没有离开。
“是,有些事情想要嘱咐你,只是可能需要你付出那么一丁点的代价。”
“你直说便是。”自己这一次全须全尾地回来,而岚生又断了宋宜璋的一只胳膊,如果自己不闹出些什么事情来的话,必然是不能够让岚生全身而退的。
所以让他付出一点代价,他当然是无所谓,甚至还想着能够为岚生付出一次代价,是不是就意味着岚生后便会对自己好上一些。
岚生看了一眼他放在一旁的缎带边,主动拿过来放到了床上。
“等我离开之后,大约过半个时辰左右,你就立刻装作上吊,到时候我会安排明珰过来装作无意发生这件事情。”
“不过现在时间紧急,我来不及再去吩咐明珰,我只能让他在我离开之后立刻来到你的房间,好好的盯着你。这样一来,到时候一切也有个合适的说辞。”
时间方面只能这么安排了,如果再晚些去的话,怕是要让母皇怀疑也给了宋宜璋把柄。
许宛闻言颇为了然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你且去吧。”
说完,便主动将岚生往外面推了推。
而岚生离开了许宛的房间,便见到明珰准备和自己一同进宫,结果她却冷下脸来:“谁允许你和我一同进宫的,现在云侍郎心情不好,你要替我留在这里,好好的看着云侍郎。”
明珰也是怕岚生一个人进宫会受了欺负,所以现在便想要劝说岚生,结果却被岚生一个眼神给压了回来。
明珰何等聪慧自然猜到现在岚生是不希望自己插手这件事情了,而且应该还对自己有其他的安排,否则不会让自己在这个时候去找云侍郎。
明珰乖乖的点了点头,随后便慢慢的退了下去。
一切安排好,岚生这才随着吴钩一同进宫。
而刚刚踏入殿中,岚生就听到宋宜璋哭天抢地的声音。
“母皇,您看她,她现在竟然还光明正大的站在这里,这让儿臣的脸面往哪里搁啊?”
岚生文言眼珠一转,现在反而是一脸懵懂的模样,看上去十分无辜:“我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大皇姐,竟让大皇姐如此攀咬我。”
听了这话,宋宜璋差点没两眼一翻,直接背过气儿去。
到现在了,她竟然还有脸面说出这种话来,当真是可笑至极!
她是不是真的以为有母皇的庇护,她就能够逍遥法外?
想到这里,宋宜璋干脆直接重重的将脑袋磕到了地上:“母皇今日岚生是宠生娇,便恶意伤人,如今我这只胳膊已然是废了。”
女皇听着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头痛,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皇室当中的家务事更是难断。
她原先就有不少的事情绊住了脚步,现如今竟然还要因为女儿们的事情发愁,当真是惹人笑话。
宋宜璋先前都已经说过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女皇倒是想要听听岚生的意思。
“岚生,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岚生看到宋宜璋都跪下来了,自然也是扑通一声跪得十分响亮,听的女皇心中一颤,只心疼这岚生的膝盖该磕出淤青来了。
“母皇明鉴,儿臣今日虽的确是伤了皇姐,可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今日,四皇妹在大皇姐府中设宴邀请众人一同前往,为的就是同乐,我想着,我们姐妹之间还未曾有过如此正式一同出面的场合,便带着云侍郎去了。”
“云侍郎不胜酒力,酒过三巡之后,便到了后院休息,离开之时,儿臣遍寻不得。最终竟然是看到大皇姐在云侍郎房中,竞对云侍郎上下其手。”
“倘若今日,只是儿臣府上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奴才,大黄姐若是喜欢,要了便是了。”
“可是这是云侍郎,整个京城谁人不知昔日云侍郎身份被人怀疑,我亲自前往牢中,我对云侍郎的情意,可见一斑。”
“儿臣虽没有沉溺于男女情爱,但是也断然不是冷心绝情之人。如今皇姐这是夺儿臣心头所爱,儿臣实在无法忍受。”
“更遑论云侍郎若是今日,当真让大皇姐得手了,怕是从今往后没有脸面再在我府中待下去,而且以大乾国的律例,这种失贞的男子接是要被发卖到小倌馆去的。”
“纵然侍郎出身低微,可到底也是清白人家出来的。若是就此和云家交恶,无论是对儿臣,还是对母皇,都不是一件好事,还望母皇能够体恤儿臣之心。”
三言两语之间,岚生竟然就将这话说了个清楚明白,甚至已经将原先的一番谋划全部隐藏了起来。
宋宜璋却是直接傻眼了,她万万没有想到,岚生竟然已经无耻到了这种地步。
“岚生分明不是这样的!分明就是你和那华家的嫡子厮混到了一起,如今还想反咬我一口。”
正这么说着,前面就来了人:“陛下,华丞相来访说是有关于她府上嫡子,今日险些受辱之事,特来请您定夺。”
女皇只觉得自己头痛欲裂,恨不得现在直接称病不见。
可是人来都来了,而且那是她心爱之人的妹妹。
现在也只能是忍着头疼见了:“宣进来吧。”
“宣,华蓥觐见!”
华蓥到了殿中,扑通一声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