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唤春水。”“奴唤夏槐。”“奴唤秋意。”“奴唤藏锋。”
四个男人纷纷介绍了自己一番,岚生见着头三名都是以季节开头,直到这第四个的时候换了个,倒是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这个名叫藏锋的男人倒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如同一般藏锋的利刃,气质冷冽而又疏松,倒是显得跟那些烟视媚行的不大一样。
她对这个男人倒是生出了些许兴趣,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为何你的名字跟他们三人不一样?”
“奴之前便是唤冬梧,门主赐名藏锋。”
这人回答起问话来也是一板一眼的,而且瞧着肌肉应该是练家子,岚生倒觉得将他留在自己身边有些可惜了,“你可会武功?”
“奴会。从前奴便是临城的地下赌庄的打手。”
这话倒是让岚生有些意外,临城有地下赌庄她素来都知道,那地下赌庄什么都可以赌,赌赢了你可以让对面输了的人为你杀人,也可以让对方断一条手臂,玩得很大,只是那时青衣帮周乔的地盘,而周乔却是大盛人,如何会将手下的男子卖出去?大盛可不是女尊男卑的国家。
见她意外地挑了挑眉头、一副怀疑自己是周乔派进来的奸细的模样,藏锋脸上升腾起不大好意思的红晕,“奴是因为得罪了管事,被管事卖出来的。少帮主应该不知道手下除了这样的事情。”
他说的话许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岚生刚才因为他的名字对他生出来那一丁点儿的兴趣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她兴致缺缺地支着下巴,“我对男色并不上心,母亲送你们来我这里多半是想着让你们伺候我,你们在我这儿也不过是蹉跎时光。不过我一位手下却是个怜香惜玉的。”
说着,她就让杵在一边的许宛去将边丫叫过来。
边丫的院子就在旁边,不过须臾边丫便风风火火地赶来了,方才她在路上询问许宛老大找她去做什么,她正和自己房中伺候的小倌滚做一团呢。正在兴头上被许宛那冷清的声音这么一叫,她心里还窝着火。
许宛见她一脸的急不可耐,也猜到了她在做什么,他如今已经学会了利用自己的外表在某些时候达成一些目的,他缓缓一笑,“小姐应当是有赏赐要给你,你确定不去吗?”
他素来不怎么爱笑,那双眼里素来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如今这么一笑,边丫一时间倒还真有些招架不住,她情不自禁地将声音都放低了些,“赏、赏赐?”
“是与不是,你同我去就是了。”
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许宛脸上的笑容顿时收敛下来,然后在前面领路带着边丫去了岚生的院子。而边丫还沉浸在方才许宛那仿佛冰雪消融的一笑中,连岚生接连问了她好几次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岚生只以为是边丫的老毛病又犯了,看来她对这几个男人倒是挺满意的,她也不想在自己屋子里养这么多男人,男人多了误事,她看了这四人一眼,“你们也看到了,她对你们是极其满意的,而且她也是我聚财门中得力干将,你们可愿意跟她走?”
前面那三人见岚生看他们的眼神中没有半分留恋,而且她之前就表现出了对藏锋的兴趣,这种情况下即便是他们留在岚生身边多半也不能得宠,还不如跟着边丫去了。
边丫虽然容颜不及岚生小姐这般出众,却也是个英气女子,且又是聚财门中的中流砥柱,他们伺候这样的人也不埋汰。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齐声说道:“但凭少门主做主。”
这便是愿意的意思了。
岚生看了一眼几乎都要看着这三个男人流哈喇子的边丫,眼中不知不觉就染上了笑意,“如何?你最爱美人,如今一次性便给你添了好几个。”
“谢、谢过老大。”
此时才堪堪反应过来岚生这是将门主送来的男人都转赠给了她,边丫的脸色不知不觉染上了一抹为难,“可是这可是门主给你的,要是门主知道了,会不会……”
“莫要担心,你只需消受这美男恩便是了。”
母亲那边自己会抽个时间跟她好好谈谈,岚生此时在男色上并无欲望,又或者她一直就是个没什么欲望的人,她追求的是权欲而非美色。
岚生打发了三个,然后看向这个名叫藏锋、脸色正涨得通红似乎有话想说的男人,“他们三个都已经有了归宿,你呢?我身边并不想养男宠,若是你不愿意伺候在侧,我倒是可以安排你去做些旁的事情。”
“少门主便是将奴打发去做一个扫地的小厮、又或者看门的,奴都会好好珍惜机会的!”
见岚生不逼自己做那等取悦女人的活儿,藏锋脸上露出了喜色,他可不是乾国男儿,大盛男子都不会做出像乾国男儿那般雌伏于女人身下的事情,自己这是被奸人所害,不然也不至于沦落至此。
“罢了,就让你去守大门吧。你一身武艺,料想拦着几个想硬闯聚财门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微微一笑,岚生见这几人都得到了自己高兴的归宿,也只觉得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等他们都退下之后,许宛见她似是有些乏了,便主动上前帮她轻轻地捶着肩头,“小姐为何不留下那四名男宠?毕竟那都是门主送来的。您就不怕门主会生气?”
“怎么?你害怕我对你下手?”
他主动问起自己这些,岚生看向他,眼中带着些许戏谑之意,“你长得的确不错,不然也不至于引得周妙云频频向我讨要你。有时候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将你就这么送出去,也算了结了一桩麻烦事。”
听到她这么说,许宛捶着她肩头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他用那清清冷冷的少年音开口:“奴知道小姐怜惜奴,定然不会将奴送给周小姐。”
“非也非也。”
岚生只是担心唤云堂又派来其他的奸细,而自己却不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