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岚生当真是觉得,他未免太过于无理取闹了。
许宛摘下自己的面巾,随后又将筷子提了起来,只是在这菜入口的时候,他却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你自己尝尝,这菜有什么毛病?”
岚生有些不耐烦,心想这菜看上去挺新鲜的,能有什么毛病?
她毫不客气的拿过了许宛的筷子,将一口菜送入到自己的口中,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面许宛突然发暗的眼神。
结果她才刚嚼了两口,就立刻将菜吐到了一边去:“菜里面有东西,可是刚才在楼下吃的,的确没有。”
“楼下的菜,那个时候宋嘉涵在,所以他们没机会动手,又或者正是因为这些人是宋嘉涵的人,所以他们才没动手。”
“所以你之所以刚才不吃楼下的菜,就是为了现在试探他们吗?”
岚生如此问道,许宛点了点头:“因为我不能完全确定,毕竟这是官家驿站,我原先以为这已经是下一座城池,宋嘉涵的手应该伸不到这么长,现在看来,终究是我小瞧了她。”
“你说,她之所以给我下这个蒙汗药是为了什么?”
岚生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如果真的想要害自己,那直接将这菜里弄成有毒的不就好了,非要给自己加一个蒙汗药,岂不是多此一举?
“我也想不通,他总不可能知道你这菜是给我准备的。说不定,她原本就想着这菜是要用到你的身上。”
而现在还在自己房间里面的宋嘉涵,却是急得团团转,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隔壁的结果如何了?
她有些埋怨的看了一眼如月,只说她出了一个馊主意。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让我把岚生用蒙汗药药倒了之后,还让我去勾搭她的那个护卫?我刚才也真是猪油蒙了心了,竟然听了你的话,当真是可笑。”
可不是可笑至极吗?她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听了如月的话,这如月说的话,怎么可能做准呢?
如月现在也是叫苦不迭,谁知道竟然会是这样啊!
不过,他倒是觉得,若是真的能够将那个护卫收到自家殿下的房中也算是一件好事,再怎么说也能够恶心二殿下,不是吗?
宋嘉涵在这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那边岚生已经装作被蒙汗药药倒,如今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一开始的时候她只是装睡,可是久而久之的他便慢慢的真的睡了过去,或许也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着实太累了。
至于许宛,现在则是故意打开了门,甚至将门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房间之内是明珰正在照顾着岚生,而房间之外,许宛刻意来到了驿站的院子里装做舞剑的模样。
落英纷飞,身着玄色衣衫的男子如今在这落花之中翩若惊鸿。
宋嘉涵原本只是希望能够恶心一下岚生,现在确实忍不住有些心动。
这些年来,她为了名声一直洁身自好,还当真未曾有过太多的男人。
这个男人的确是在他见过诸多男人之中长得最为好看的一个这么好看的一个人,跟着岚生实在是可惜了。
想到这里,宋嘉涵心思一动,便主动下楼,眼睛看着许宛,手却是鼓起掌来:“阁下当真是好兴致,不知道阁下师从何处,竟然能有这样的功夫。”
说起来也是这宋嘉涵足够蠢,要不然他定然是能够看出来许宛的功夫不是师承于别人,正是师承于现在正在和她密谋篡权夺位的玉面先生。
许宛现在听到宋嘉涵这么说,也只是冷哼一声,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如今宋嘉涵出现在他面前,他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够明白宋嘉涵到底是什么意思。
于是乎,许宛立刻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
他转身准备上楼,却在上楼的一瞬间被宋嘉涵握住了手腕,宋嘉涵甚至顺着手腕一路朝上摸取,最终将手停留在他的肩膀处。
“阁下不要这么着急,我也只不过是询问你一二,又不是在猜忌你。你终日跟着我,二皇姐想必以她这人的无趣之处,必然是还没有发现阁下的好吧。”
“四殿下这是何意,二殿下有没有发现我的好,貌似和四殿下没有关系吧?”
“怎么就没有关系了?”宋嘉涵看到许宛不耐烦的眼神,手微微一颤,最终还是收回来,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像是体己话一般。
“我若是当真觉得这件事情和我没有关系,又怎么可能特意跑过来见阁下一面?”
“这一路上,我见到阁下一直好好的护着二皇姐,我难免心生羡慕,想着说是我身边也有这样一个体己人就好了。”
眼见着这话头越来越不对,许宛也没有制止,反而是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这宋嘉涵的独角戏准备唱到什么时候。
宋嘉涵见到许宛依旧是没有说话,忍不住心中猜测,这许宛该不会是个木头吧。
自己都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他竟然还什么都不说,当真是让人头痛。
而宋嘉涵在思索片刻之后,干脆一咬牙一狠心,直接将许宛和岚生之间的那段事情编的要多风流就有多风流,仿佛那话本子里面写的一样。
“其实二皇姐对你木讷也的确是怪不得她的她心中早就已经有了别人,如今正是府上受宠的云侍郎。”
“说起来我这二皇姐就算在江湖之中也都洁身自好,回来之后选侍郎也就只选了云侍郎一个人。”
“现在的云侍郎,在整个二皇女府中可以称得上是椒房独宠,昔日云侍郎入狱之时,二皇姐竟然不惜深入那牢狱肮脏之地,只为了救云侍郎出来。”
“其实,这深情之人才最是无情,她的心实在是太小了,只能够容得下一个人,倒不像是我,我能容得下更多人。”
“今日说这番话,也并不是为了挑拨,只是想着,他日,阁下若是在二皇姐身边待不下去了,不妨回过头来就会发现,我还在一直等着阁下呢。”
宋嘉涵说完,还给许宛递过去了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