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想要母皇能够替儿臣照顾而成的干娘,她养育而成这么多年,倘若不是因为他而成,甚至活不到能够重新见到您的那一天。”
“您倘若不愿意的话也并无所谓,儿臣只是觉得,您二位一个有生我之恩,一个有养我之恩,无论如何,您二位都是我的娘亲,我不应该厚此薄彼。”
岚生知道,今日这话他是算是挑到明面上来了,倘若母皇不答应,她也别无他法。
可是倘若她答应了,从今往后,她便不会再与后顾之忧。
女皇愣了好久,最后还是因为岚生妥协了。
她所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或许有朝一日,她是没有办法陪伴在岚生身边的。但是那个人不同,那个人如今已经可以彻彻底底的陪在岚生的身边。
更重要的是,她不希望岚生伤心。
“好,我答应你,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平安回来。”
“是母皇,儿臣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岚生说完,直接离开了。
儿子离开之后,李修锦却是心头疑惑。
“殿下,你那么说,难道就不怕陛下心生猜忌?”
“猜忌又如何,我赶紧养了我这么些年是不争的事实,倘若没有她,我根本活不到今天,也是事实。”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我干娘出事的,你懂吗?”
李修锦隐约懂,又好像不懂,不过现在听到岚生这么说李修锦心中有数,看来这岚生多半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问如何都要将他亲娘和干娘凑做一处了。
“殿下觉得合适就好,臣自然是没有理由多说什么。”
岚生见到她这么说,也只是无可奈何的摇头。
“这次,我会带着云侍郎他们一起去,你就负责留在京中,替我安排着一切,毕竟监察司不可一日无人。”
“如今陈放的事情了了,陛下很有可能会想要重开科举,到时候还是由你来全权负责,我比较放心。”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殿下,请说。”
李修锦知道,岚生多半又是有其他的事情要交代给自己了,现在变老老实实的点头答应。
“很简单,你替我看好了三殿下,还有,四殿下禁足期过了,你也要好好看着他,尤其是看她身边有没有出现一个带着玉质面具的男人。”
虽然岚生的丰富让李修锦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可是现在她也只能点头答应了。
“是殿下,臣明白了。”
岚生决心去南疆这件事情,着实是在福里掀起了一阵风波。
反而是岚生觉得最需要劝的许宛现在正安静如鸡,一声不吭。
“你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你会十分着急呢。”
“这有什么可着急的?我不过,也只是仔细的想了想,发现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干脆也就不再去在意了,更何况他如果真的在意,难不成你就会不让我陪着去的吗?我要是真的不陪着去,才是我自己真正的心中不安。”
许宛一副坦然的样子,岚生倒是觉得似乎是有些对不起他,自己总是让他来将就自己。
这闹腾最凶的,自然而然就是明珰了。
原因嘛,说起来也有些可笑,竟然是因为岚生这次没有带着她。
“殿下,你不带着我怎么行,你要是不带着我如何有人能够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再说了殿下,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件事情就是应该我来吗?就算您和云侍郎现在愈发的亲密,可是有些事情始终是我这个女孩儿家更明白呀。”
总而言之,明珰翻来覆去说的也就不过是那么几句话,但是就是想让岚生把她带去南疆。
无奈之下,岚生只能坦然说道:“我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现在,我有句话也要告诉你。”
“南疆这个地方,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好,倘若你真的是为了我着想,那你就应该留在这里,监察司不能够没有人。”
明珰这么一想,发现也的确是这么一回事,只能够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
而这次岚生去往南疆也是师出有名,打的就是大乾国使者的头号。
岚生一路浩浩荡荡,身后还带着不少的礼物。不过这一次路途平静的让岚生怀疑自己要去的到底是不是南疆。
“这南疆的人不像是会这么老实的,我看,他们多半,是有什么其他的谋划吧?”
许宛如是说道,岚生却只是静静的翻着这些年来,大乾国那些离奇中毒身亡,就连尸首都不复存在的案宗。
“谁知道呢,至少现在是咱们过去,而不是他们过来,否则的话还真是难以揣摩他们的目的。”
要是南疆真的过来了,那可就真的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了。
岚生现在看够了卷宗,便将卷宗合上称在马车内的桌子上闭目养神。
许宛看着岚生眼下的青黑之色,难免有些心疼:“你何必要将自己累成这个样子。”
岚生闻言则是轻笑一声:“这有什么的,你以为母皇就不累了吗?每个人都是要累的,我们受这天下的百姓供养,吃穿用度之所以能够如此豪奢,皆是因为天下百姓,倘若我们不能够回馈给天下百姓一个清明盛世,那边是德不配位,早晚有一日是要遭天谴的。”
“不过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这一次从南疆回去之后,我该想想办法,看看如何能够将赋税削减一些,如今这天下的声明百姓是过得越来越苦了,尤其是江南一带水患捎些,今年一年都不会有收成,倘若还同以前一样征收赋税,那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岚生说完又睁开眼睛,仔仔细细的想着办法,许宛见状则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哈,以前倒没有见到你有这么多的心思,现在你倒是愈发的一心为民了,果然二殿下终究是成为了二殿下,不再是昔日聚财门的那个少门主。”
岚生听到许宛的话,眉头微微挑起:“怎么,你现在都还学会出言嘲讽我了?”
“我哪敢呀,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