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她不是只在你的身下才会动情,即便是在一个这么卑下的仆役的手中,她也依旧这样热情,这么一个放荡不堪、只知道享乐的女人,哪一点值得你为她守身如玉?”
江涟只是被岚生身上那些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震惊了,他没想到就这么短短两天的功夫,岚生居然就被折腾成这样了,至于她在这种情况下和别的男人发生关系……他只希望她不要遭受太多折磨、希望那个男人能够对她温柔一些。
只是这样的想法注定只是个奢望,那个男人不知道碰到了岚生的什么地方,坐在凳子上的女子露出了一丝痛苦的低吟,即便只是短促的一声,但是也被江涟所捕捉到了,他担心地往前走了两步,可是隔着一层暗门,他也不能救岚生于水火之中。
看着被捂住嘴、眉心紧蹙的岚生,江涟的心都要碎了,他的眼泪簌簌地落了下来,只看了几眼之后就再也也不忍心往下看,他心一横,跪在了罗意面前:“只要少堂主能够放过岚生小姐,让奴做什么都成!”
罗意带他来这里,本意只是让她看看岚生在别的男人身下同样也会动情、也会婉转承欢,是想让他对岚生彻底死心,可是她万万没想到,江涟在看到岚生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居然还是一心想着岚生,这个认知简直令罗意又错愕,又嫉妒。
她真真是嫉妒岚生嫉妒得快发疯了!
在她看来,岚生样样都不如她,却不知道从哪里得了如此神奇精妙的内功功法、又得到了江涟这么全心全意、毫无保留的爱,江涟为了岚生居然甘心跟自己上床!
这样即便是得到了这个人,也得不到他的心。
她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江涟,良久之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而江涟则是扑在暗门前,看着岚生被凌辱的一幕,那个卑贱的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游弋着,最后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自己走了出去。
在察觉到暗层里已经没有人之后,许宛才抽出了自己在岚生衣襟里的手,但是此时的岚生却因为方才被他捂住口鼻、加之气急攻心而昏了过去。
看着即便是在昏迷之中也依旧蹙着眉头的岚生,他察觉到她脸上浮现出来的那一抹不正常的红,许宛伸手探上了她的额头。
看来今晚要将她转移出去了,她已经开始高热,如果继续在刑室之中,只怕连命都要保不住了。
许宛暗自想着。
晚上,今夜的月时不时被乌云遮蔽了光,在唤云堂中四处巡逻的人也有些懈怠,时不时地交谈几句,毕竟如今聚财门的少门主都已经被唤云堂生擒、而青衣帮此时绝不会再敢进犯,他们也算是清闲了下来。
一道人影飞速地掠过屋檐,也没有被人发现。
等到片刻之后,很快就传出了西角门起火的消息,西角门那边存放的大多都是唤云堂四处搜罗来的武功秘籍,很是珍贵,那边起火了,堂中众人纷纷赶去救火。
而此时,哑奴却是淡定地走进了刑室之中,刑室里值夜的小厮已经喝得烂醉如泥不省人事,而依旧坐在铁凳子上的岚生也在昏迷之中,哑奴将自己披风脱了下来,然后将岚生身上的脚镣都打开,用披风裹着岚生,将她抱了起来。
从铁凳子上抱下来的时候,他清楚地听到了那上面的铁刺和皮肉分离的声音,在这黑夜之中显得尤为的清晰,他看着因为骤然而来的疼痛而蹙起眉头的女子,轻车熟路地将她抱紧了些,然后又将她惯常使用的那根被罗意当作战利品一样挂在墙上的长鞭取了下来,如在无人之境行走一般,带着她离开了唤云堂。
那西角门藏书阁的火实在起得蹊跷,经过大半夜的努力,众人才将那大火扑灭,因着这边的武功秘籍实在是珍贵,罗意竟是一时间没有想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只是满脸疲惫地跟母亲罗绮汇报着这一夜的损失。
“真真是奇了怪了。”
临城虽然天干物燥,可是罗绮向来注意火烛这些,怕的就是自己一生搜罗来的心血毁于一旦,如今藏书阁损失惨重,她的脸色也不大好看,“你说会不会是聚财门的人回来想救岚生、结果走错了地方,然后将这藏书阁一把火烧了?”
到现在为止刑室那边还没有传来岚生被救走的消息,想来岚生依旧还在,罗绮也就没有想到这一层,“看来唤云堂这些时日是有些松懈了,居然让聚财门安歇不成器的宵小进来了。”
这话说得有些重,罗意连忙道:“这些天女儿只顾着从岚生口中套话,倒是忘了督促属下,经此一事,女儿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若是把心思放在岚生身上都还好,可千万别是放在男人身上,男人,不过是用来取乐的工具,我儿,这么简单的道理你应该要明白。”
知道她将江涟养在府中后院的事情,罗绮向来是不爱管女儿们的后院之事的,但是她又怕这个江涟迷惑了罗意的心智,所以才这么提点了一句。
罗意的心神不由得一凛,连忙说不敢,等送走了罗绮之后,她才长吁了一口气。
如今母亲对她的掌控已经越来越多,多得她已经心生不满,而且母亲在妹妹罗暖之死上的错误判断也让她十分不满,她知道,母亲已经老了。可是她却迟迟不肯把全部的权力转交给她,反而处处掣肘,这让她很是不高兴。
以前遇到这样的事情,罗意只是将这些不高兴都吞回肚子里,可是如今她有了岚生这个最好的出气筒,她脸上在面对罗绮时的笑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和暴戾的神色,转身朝着刑室的方向走去。
刚进刑室,她就发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的安静。
靠近门口的几个小厮伏在桌上正呼呼大睡,身边时歪倒了一地的酒瓶子和下酒菜,她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