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生的话音落下,终于有人陆陆续续地冒出头来。他们看着岚生,眼神当中充满了疑惑,甚至有的人还壮着胆子十分疑惑的问了岚生一句。
“您是真的不会杀我们吗?”
“不会,我说过的事情,没有人敢违抗,倘若我们大乾国的军中有人为难你们,你们尽管可以来找我,我自然是会军法处置他。”
岚生的话音落下,其他人终于算是彻底的放下心来,如今纷纷的到了街上跪拜着,迎接大乾国的军队。
岚生看着如今被自己安在旁边马上的安重南,只是灿然一笑,这笑容当中多有挑衅之意:“你看,我说什么来着?百姓们其实并不在乎这个江山到底姓什么,他们只在乎自己能不能过上好日子。”
“只要他们能够过上好日子,哪怕这天下的姓氏变了又变,他们也没有所谓。”
“走吧,进宫去,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千万不要忘了。”
大盛国的皇宫如今早就已经乱成了一片,宫女和太监们四处逃窜,主子们的财物也都被宫女和太监们抢劫一空。而那些后宫的主子们如今瑟瑟发抖,心想倘若是皇帝死了,他们到底需不需要陪葬。
而真正心慌的,则是如今还在书房里面想着对策的皇帝,他到现在甚至还以为自己有那个能力可以让大盛国起死回生。
不过,当御林军全部装死,熟若无睹的将岚生的军队放入到了宫墙之中,大盛国的皇帝就知道这次他是真的完了。
他穿上龙袍当做是自己死前的最后一丝体面,坐在了金銮殿的龙椅之上,如今静静的等待着岚生的前来。
远处有两个黑点儿,他们身后跟着乌压压的一片,这两个黑点愈发的放大。皇帝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岚生和安重南。
岚生也便算了,但是安重南如今竟然和岚生一道而来,他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切都是安重南的计谋。
于是,在安重南踏入到宫殿之内的一刹那,皇帝想也不想地抄起了手边的东西,直接扔到了安重南的头上。
“逆子!引狼入室在先,如今投靠敌国在候,你到底想要做些什么?难不成你非要让大盛国断送在你的手中,你才甘愿吗!”
安重南只是承受了这一击,他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如今只是静静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父皇现在说什么他都要应着,或许在父皇的眼中,自己一直就是这样的一个孩子,当时能够从质子的位置成功回来的时候,想必父皇就应该已经开始怀疑他了吧。
看着安重南这般逆来顺受的模样,岚生则是毫不犹豫的开口说:“我是皇帝老儿,你未免也太过不近人情了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的儿子,年少时候被你送去敌国当质子也就罢了,如今回来了之后,你还是不懂得珍惜。”
“但凡是你曾经将他当做是儿子对待,你都不会现在有这般的怀疑,他到底是你的儿子,还是你的仇人?”
皇帝被岚生的话噎的不轻,资金涨,红着一张脸,猛烈地咳嗽着,还多亏着身旁的太监替他顺着气。
这还不算,岚生的嘴巴依旧是没有饶人的地方:“你看看,才说了你几句,就已经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不好好想想,你今日所得到的果,全都是你昔日种下的因。倘若你不会嫌弃我的皇妹是大乾国出身,倘若你真的想要和大乾国交好,必然是会重视我的皇妹,根本不会让我的皇妹有机会自杀。”
“说白了,倘若我皇妹不自杀的话,说不定他日你们就会偷偷的在他的房间里面放什么所谓的机密情报,然后再将我的皇妹揪出来,当街斩首示众,连最后的体面都不给他!”
“那还会说些什么呢?对了,你们一定会说,我皇妹是大乾国派来的奸细,大乾国,其心可诛,借机派兵大乾国。”
“你需要我提醒你上一次大盛国攻打大乾国的时候,你们都做了什么吗?”
“你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至今,大乾国境内还有不少的老幼妇孺,提起大盛国色变,恨不得生吃了你们的肉!”
“你们大盛国曾经做下的一切孽障,如今我西数的还给你们!你不是一直最不信任你这个儿子吗?好啊,那就干脆让他坐实了,这个传言就算是谋逆又如何!”
岚生说完,安重南立刻抽出了深色的长剑,指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听着岚生这么说,安重南对皇帝也有了几分痛恨之心,是他和曾潇自己当做是他的儿子呢?
皇帝现在也终于是知道害怕了,如今步步后退,眼神当中也充满了不可置信,甚至就差没跪下来求他的儿子:“我警告你,你这可是大逆不道,你就算是得到了这个皇位,你也是要让天下人戳你的脊梁骨的!”
“天下人戳脊梁骨又如何?我这些年来被人戳的脊梁骨还少吗?说什么将我送去大乾国,就是为了当大乾国皇室的玩物。”
“说什么,就是因为我长得足够最美,所以才特意选重了我,目的就是为了和大乾国缔结两国邦交。”
“父皇太女殿下的确有说错的地方,但是他唯独有一句话没有说错,那就是你从来没有将我当做儿子看!”
“我们是君臣不假,可我们同样也是父子,同样都是你的孩子,为什么兄长和弟弟们都能从小备受你的宠爱,只有我!”
“只有我被你送去敌国当质子,只有我的母妃在我当质子的那段时间郁郁寡欢,最后死而不瞑目。”
“连我母妃死后,你都没有给她一个像模像样的谥号,甚至连一座像模像样的陵寝都没有给他,只是匆忙的塞进了皇陵之中,一个最小的耳房里面。”
“难道午夜梦回的时候,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母妃会回来找你索命吗?”
安重南声声泣血,就连岚生听了也心生不忍心想,这个安重南也真是够惨。
“今日我杀你若是大逆不道,那我便大逆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