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得让华蓥都对她的礼物都有些好奇,“你竟如此自信?这些时日并不见你出宫走动,即便聚财门金银不缺,可是在短短时日内能找到称心如意的礼,只怕也难。”
自然是难,若是不难也不至于几位皇女乃至文武百官上下搜罗一年, 岚生依旧没有说自己欲献上的礼是什么,而此时正德殿中百官系数到齐了,伴随着礼官的一声唱喏,外面的钟也重重敲响,百官皆数正色恭整地在自己的位置旁站定, 迎接女皇的到来。
穿着一身大红色凤袍的女皇在众位女官的簇拥下来迈入正德殿中,众位朝臣悉数跪伏在地朝拜,岚生也随着前面的几位皇女跪了下来。
“众卿平身。”
在凤椅上坐定之后,女皇才命众人起。
首先起身念贺寿祝祷之词的是大皇女, 她的脸上洋溢着喜庆的笑容,跟平日里那苦大仇深的样子全然不同,“今日乃是母皇的寿辰,我等为人子女的只能搜罗天下奇珍才能勉强一表我们做女儿的心意,儿臣今日献上的乃是在沙漠之中猎寻来的一只猎鹰,这猎鹰经过驯化,已经十分亲人听话,母皇只消轻轻吹响这哨子,就能将它唤至身旁。”
女皇精通骑射,每年都会举办狩猎大会,因而宋宜章寻来的这一份礼确确实实是对上了女皇的喜好,原本因着每年的生辰都是重复着过的女皇也因此来了些兴趣。
她无可无不可地抬了抬手,示意宋宜章将那沙鹰送上前看看,宋宜章见母皇似是喜欢,心里也十分高兴,她拍了拍手,立马有人将她备下的礼送了上来,她揭开盖在笼子上的那层红色绸布,那关在笼子中的猛禽顿时现身人前,着实威武漂亮,连女皇都赞了好几声。
华蓥实在是看得心急,那宋宜章虽然许多时候都蠢钝,但是在媚上一事上却是颇有些天赋,将女皇的喜好拿捏得十分准确,而宋维兰和宋嘉涵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避开宋宜章得风头,送上去的礼物虽然贵重,却也算不上顶顶讨巧的,在目前这三位皇女之中,还要数宋宜章的礼最用心。
正德殿中,一时间宋宜章的风头无两。
宋宜章出尽风头,但是却依旧记挂着岚生对自己不敬的事情,她看向了坐在最末席的岚生,她依旧在赤着桌上的点心,没有献礼的意思,她满是恶意地道:“往年只有我们三人为母皇贺寿,今年二皇妹找回来了,不知道二皇妹为母皇准备的是什么礼?母皇前些时日可是往二皇妹的颐兰殿中送了不少的好东西,也到了二皇妹投桃报李的时候了。”
此时众人连着女皇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岚生身上,女皇原本没指望岚生能够为自己准备生辰礼,岚生这些时日尽管在宫中,可是与她也并不亲近,她也只能徐徐图之。
如今见岚生一脸错愕地指着自己、显然是一副没有准备好礼物的样子,女皇正欲开口为岚生解围,大皇女却又不依不饶地开口:“二皇妹如此情状,该不会是什么都没准备吧?”
岚生正欲解释,宋宜章却像是已经明了一般,她痛心疾首地摇摇头,“这些时日你与我们不亲,我这个做姐姐的虽然十分心痛,但是也只当你是在临城那样的穷山恶水呆惯了,但是自你回来之后,母皇待你是圣宠优渥,母皇寿辰,你怎可如此忽视?”
就在宋宜章准备洋洋洒洒一大篇地好生说一说岚生的时候,岚生却忽然开口制止了她继续往下说的势头:“我只是没有想到竟如此快就轮到我了,若说孝心,我虽然不曾生长于母皇身侧,或许也如大皇姐所说,同各位姊妹的亲缘关系淡了些。但是该做的事情,我亦是知道的。”
万万没想到岚生居然是准备了礼,宋宜章眼中闪过一抹惊讶之色,只是最后还是淡淡一笑,“别是华家家主为你准备的兜底的礼物便好,自己准备的用心程度,可是旁人准备所远远不及的。”
宋宜章这番话让女皇和华蓥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女皇虽然是母亲,却更是一位君主,如今大皇女越俎代庖地替自己教训岚生,又让她下不来台,她已经十分不悦了,但是碍于宋宜章的话字字句句都占据了道德礼法的制高点,她一时间也不能说什么,只能脸色阴沉地坐在上座。
而宋宜章装模似样地批评了岚生一番,转过头来见着母皇那印沉如水的脸色时,心中忍不住升起了一抹得意。自己三言两语间就让母亲对岚生生出了不满,看来今日这眼药上得值当,只是她面上还是要诚恳地劝道:“母皇切莫为了二皇妹的事情动怒伤身,毕竟二皇妹生长于临城,对于京都之中的人情世故不懂也是正常。”
“既是常事,为何你不知道提醒?”
还非要拿到正德殿、拿到这样正式的日子里来说道?若是真有心管束皇妹,就不该弄出这惺惺作态的模样来,女皇对于大皇女的那些心思简直跟明镜似的,她不轻不重地责问了一句,顿时让大皇女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这是什么意思?宋宜章一时间不敢细想,背上也出了一身冷汗,正在她想要为自己辩解的时候,女皇却已经淡淡地移开了眼神,望向了了缓步走出立在大殿中间的岚生,“你备下了何礼,且让朕过过眼。 ”
虽然她不在意岚生此次送不送,可是经由大皇女一番挑唆,她此时的心绪已是不佳,说话也显得有些冷淡了,此时朝中不少大臣都纷纷对了对眼神,看来刚还朝的二皇女只怕很快就要失宠了。
华蓥也十分紧张地看向岚生,她一直不让自己插手给陛下准备的礼物一事,也不知道她究竟准备了什么、如今能不能拿出手。
“女儿虽然久不在母皇身边,却也知道母皇乃是一代明君,生平所愿便是四海来朝一统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