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路上,许宛的手几乎已经要将马车的桌子都给抠烂了。
木刺扎进了他的手指缝里,渗出了丝丝的鲜血,可是他却仿佛是感受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来不及了!
许宛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心有余悸,幸好他这次发现的足够及时,他说他发现的不及时的话,那么岚生是不是真的就会被安重南得手。
回到府中,所有人看着许宛直接将岚生打横抱起来的时候,面上还露出了些许暧昧的微笑,不过看到许宛这么气势冲冲的模样,还是有人察觉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尤其是明珰,他立刻眼尖的看到许宛手上还插着木刺,如今这鲜血淋漓的双手显然是出事了。
明珰立刻迎上前去,死死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太女夫殿下,太女殿下到底怎么了!”
“别提了,赶紧把白子义那个家伙给我找过来!他要是晚了一分,今日砍他脑袋的人就是我!”
许宛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将岚生送回到了她的房间。
白子义原来已经准备休息了,可是在得到了许宛的召唤之后,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看你好像还连大衣都来不及穿,只是匆忙的披上了一件披风就过来了。
看着终于感到的白子义,许宛立刻指了指床上的岚生:“中了催情香,赶紧给他解开。”
白子义义听到一个催情香都要用到它,着实心中疑惑。
这两个人不是夫妻吗?
既然中了催情香,那他给她解开不就好了?
虽然白子义心中是这么想的,可是现在却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解开催情香。
这催情香到并不是什么顶级的催情香,如今解开倒也没花费多少时间,不过是去于片刻的事情。许宛见到床上的岚生,已经渐渐的平息下来,他的一颗心也跟着平静了下来。
而一转头,白子义看着许宛的手,这才是瞬间瞪大了眼睛:“你这手是去钉板上滚了一遭吗?还不赶紧把手给我伸过来,再这么下去,你手上的经脉都要废了,难不成你想要拿不起剑吗!”
这人到底是去做什么了?这手上的木刺几乎都已经嵌入到了骨头里面。
许宛原先察觉不到疼痛,在看到岚生没事之后,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好像是有些疼。
于是他将手伸了出去,可是目光还一直放在躺在床上,如今正昏昏沉沉睡过去的岚生。
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岚生在梦中也在梦着他,梦里面的许宛似乎是将安重南好好的处置了一番。而在许宛手中的剑贯穿了安重南胸膛的那一刻,岚生猛然的睁开了眼睛:“不要!”
许宛原先已经靠在床边昏昏欲睡,听到岚生突然喊出声来,立刻坐直了身子,十分紧张的看着岚生:“你怎么样,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嘛,我就去江白子义找过来。”
这个白子义能不能靠谱一些,难不成给人家整治成这个样子就算结束了。
许宛正准备走的时候,岚生眼尖的看到许宛的手上包满了纱布,原先秀美的手,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馒头。
许宛还没有来得及走出两步,就突然听到身后的岚生主动发问:“你的手怎么了?”
许宛闻言顿住脚步,他缓缓回过头去看着岚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受了一点伤罢了。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见到岚生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很有可能只是做了个噩梦,许宛又重新回来陪在岚生的身边,他在想,说不定现在岚生更需要的是陪伴。
岚生一听到许宛提起这事儿,眼睛不自觉的议案,连眼神当中都充满了厌恶,
“当然记得了,我也没有想到这个七皇子竟然存了这个心思,我原先以为他借醉装疯也就罢了,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有胆量算计到我的头上来。”
“不过这件事情短时间内还是要好好的调查一番,他们说朝中没有任何人帮助他,他也没有这个胆子那么做。”
“不过有件事情我倒是很好奇,所以现在想要好好的问问你。”
许宛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恭恭敬敬的冲着岚生行了一个礼:“殿下,请讲。”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无非就是想着你为何昨天晚上没有在激动之下直接杀了安重南?原先以为你看到屋内的那副情景,是恨不得杀了他的。”
想到这里,许宛又不自觉地握住了手,手上的疼痛刺激了他,让他的脑海当中有恢复了平静,看着杀不少涌出的一点点鲜红岚生瞳孔皱缩,心中引人明白,许宛手上这伤到底是怎么来的。
他还记得许宛每次无可奈何,却又必须要忍耐的时候,就总是会以伤害自己的形式来克制自己。
恐怕昨天晚上他也是恨不得直接杀了他的,只是他没有这么做罢了。
许宛看着这样的岚生也是十分心疼,如今不自觉的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你也不要太过紧张,我现在这不是没事好端端的坐在这里吗?”
听到他这么说,许宛只是低下头微微一笑,眼神之中晦暗不明之色尤甚,现如今让他看不明白。
不过许宛接下来说出口的话,确实出乎了岚生的意料:“我当然是恨不得杀了他,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让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但是我知道,如果我这么做,就一定会连累你,我赌不起,我也不能连累你,你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上,你还没来得及施展你的一番抱负,倘若,我真的连累你了,那我又如何有颜面去见你呢?”
许宛这么说着,让岚生努力的撑起自己的身子,纵然身子还是一片酸软,可是现在依旧是紧紧的抱住了许宛。
“对不起,苦了你了,昨日之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给我自己一个交代,也给你一个交代,务必要让安重南给大乾国一个交代。”
想要就这么算了,简直就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