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岚生,现在则是立刻修书一封。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聚财门的鸽子应该还认得那个人吧。
岚生立刻用聚财门的鸽子将这封信送了出去,而玉面没过多久就收到了这封信。
玉面收到了这封信的一刹那,他打开了这封信,看着里面的字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哈,我就知道他一定会猜到我的目的。”
玉面将这封信用蜡烛燃烧干净,随后便看着临城的方向,那里有他日思夜想的一个人,而那个人现在也已经意识到了他的存在。
玉面这么想着,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而现在,岚生也是立刻将另外一封信送过去。
“明日午时,城中醉花楼见。”
醉花楼,名字听起来不正经,可实际上却是一家酒庄,这酒庄之内的酒,全部都是以鲜花所酿,故名为醉花楼。
而岚生早在午时未到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等着,午时一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缓步上楼。
“玉面先生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如今,也该称你为一声太女殿下了,只是似乎也没有多久,你是不是也没有想到,我竟然这么快就逼着你主动前来。”
岚生只是低头自顾自的倒酒,随后将这酒一饮而尽,抬起眼来看下预面的时候,仿佛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老朋友。
“说起来也是奇怪,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就一直对你心生不喜。现在看来,我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明白,我所说的呢?”
玉面在听到岚生这么说之后,眼神不自觉地暗了下来。
是啊,两个人之间或许真的从前世开始便是注定的死敌。
不过现在已经是第二世了,玉米也曾经想过是否要将前世的一切全部放下,可是思前想后,他却始终无法放弃,这是前世今生,他所求的东西已然不同,现在他想求得是和岚生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玉面不自觉的捏着手中的酒杯,不停的转动着摩挲着,过了许久才终于问了一句话出来。
“他成了太女夫之后,还是如同以前一般的倔脾气吗?还是说你要人之间已经放下了一切的过往,准备好好的如同平常夫妻一般过日子呢?”
岚生闻言愣住,这个问题并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没有办法回答他的身份,让他和许宛之间注定不可能以平常夫妻相处。
更重要的是,就算是他想,别人也未必会同意。
许宛升为太女夫,他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作为大乾国所有男子的典范。
说白了,岚生子认为这一点许宛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可是他之所以还是将许宛升为太女夫,就是因为他知道许宛会是最合适的一个人选。
岚生这么想着,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儿,看到了岚生的笑意,玉面的眼神便是更加的暗淡。
他很少见到岚生有这样的笑容,无论是何时何地,岚生仿佛总是那样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但是现在,他却为了另外一个男人笑。
这么想着玉面只觉得自己心中苦涩,现在恨不得直接冲到聚财门里面,将许宛杀之而后快。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哪怕不是许宛也会是华荣。
总而言之,太女夫的位置始终不会是自己的。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希望宋嘉涵能够继任太女,只有这样他才能够让岚生有机会站在自己的身边。
想到这里,许宛的眼神当中突然萌生了一些异样的色彩。如今他冷不丁地握住了岚生的时候,眼神当中充满急切:“如果,我是说如果,你不是太女,我也不是一开始你恨的那个人,我们两个有可能吗?”
岚生感受到玉面掌心传来的温度,她轻轻地转动手腕轻而易举的就挣脱开了。
“我已经忘记了这句话,一开始到底是谁说了,但是我从小就记得有一句话,那面是有因必有果。曾经你种下的因便是你现在需要吞下的果。我这话说到这里,你可是能够明白?”
岚生这么说着玉面又如何能够不明白岚生的意思,他无非就是在告诉自己,两个人之间注定是不可能了。
玉面的手不觉得垂落。他看着岚生最终还是咬牙狠心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玩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是我就让马匪帮侵入到临城,倘若你能够抵挡的住,那我便算你赢。”
岚生听到他这么说,突然心生好奇,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倘若我没有办法抵挡呢?”
玉面愣住,过了许久才用近乎卑微的语气同岚生说道:“倘若没有办法抵挡,那你便放下许宛和我走。”
岚生闻言,将酒壶中的酒一饮而尽,脸上带上了几分坨红之色,眼神却是一片清明:“抱歉,我做不到。”
“倘若我真的没有办法阻挡,那我就会和整个临城共生死。我会在太阳初升之时,以三尺白绫结束自己的性命。”
“你记得给我选出好一点的坟茔地,我这人啊,喜欢太阳,喜欢花儿,就是不喜欢这漫天的黄沙。”
“你可记好了,城破之时,你我二人就再无见面之日。”
岚生的话音落下,十分坦然的站起身来,抖了抖自己衣袖上的点心渣子。
在岚生即将要踏出门的那一刹那,玉面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了:“你这是在拿你自己的命威胁我吗!”
岚生顿住脚步,仔细地回想着这些日子以来自己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样的决定,思索了半天,最终还是点头:“是,我在拿我的命威胁你,那又如何呢?堂堂玉面先生可不是会被我这一条命给威胁的人呐!”
岚生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玉面一个人呆愣愣地坐在这里,直到这醉花楼都要打烊了。玉面这才想起来下楼结账,结果却被掌柜的告知,岚生早就已经结过了。
玉面听到掌柜的这话,只是痴痴的笑出了声:“哈哈,他竟然连让我请他喝酒的机会都不给我,是吗?”
玉面面露痛苦之色,只可惜岚生注定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