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宛这么说着,一边还替岚生将批风紧了紧:“今日之时恐怕还会留有后手,你这些日子必然要小心为上。”
“嗯,放心好了,我都明白。”
见到岚生这么说,许宛这才算是放下心了。
“你只要想明白了就好,剩下的我就不多说了。”
最近这段时间,许宛实在是一个乖巧的让岚生挑不出任何的毛病,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觉得自己好像的确是对不起许宛。
“西域的人会来,这件事情,我不知道你知道了没有。”
许宛没有作声,岚生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
“那你觉得这件事情我知道是出面的话,他们会求娶谁呢?”
岚生话是这么问,可是心中却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竟然会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
而许宛现在也只是不自觉地摇了摇头,他看着岚生,眼角眉梢皆是笑意。
“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只要你想,那是谁都可以,就要看看你到底是想要谁嫁过去。”
岚生看着许宛,最终也只能是无奈摇头:“你啊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太了解我了。”
“其实我不止一次的想过,这件事情到底如何能够顺利的解决,如果不让他们娶一个回去的话是不可能的。”
岚生心中,充满了无奈。
但是这人一旦娶回去了,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个借口,一个双方开战的借口。
两国交战必然会死人,而死的第一个人必然就会是大乾国嫁过去的那个女人。
所以在权衡,如果双方真的开战,那么到底死哪一个才会让大乾国的士气高涨,愤怒之下才能够将西域一举绞杀殆尽。
可是实际上,岚生是并不希望有任何人的伤亡的。
这国家之间的权力争夺到最后苦的不还是黎民百姓,他们又何其无辜?
可是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选择的了的。
“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我有更多的人丧命,你会怎么选择?”
许宛在听到岚生这么说之后,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开口。
“站在你那边,把那些反驳你的人全部杀光。”
岚生听到这许宛荒诞的话语,如今只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噗,亏你想的出来,你啊,倘若是有朝一日我真的登上了那个位置,你怕是这第一祸国的妖妃。”
“是又如何,他们说是有我这个本事再说吧?”
两个人之间难得的平静,岚生倒是莫名其妙的放松下来。如今,竟然不知不觉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岚生,岚生?”许宛轻声呼唤,却发现岚生睡得昏昏沉沉。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放柔,手掌轻轻的抚摸上岚生的脸颊,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随后,他将岚生整个人打横抱起,就这样一路回了房间。
岚生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酱香味,慢慢的下楼却发现桌子上今日竟然只做了炸酱面。
“倒是难得。”岚生的声音响起,明珰立刻起身冲着岚生行了个礼。
“奴婢记得前些日子殿下就一直念叨着,说是许久没有吃着民间食物,便想着今日做个炸酱面,明日再做个其他样式的,总归是要让殿下吃的开心才对。”
自从她自己开皇女府,她就再也没有吃过这种普通的东西了,现在想想还真是怀念。
甚至于,她有些怀念以前刚刚加入聚餐门的时候,那饥一顿饱一顿,有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很快,岚生就像这一碗炸酱面全都吃干净。
岚生原本是打算好好休息的,结果这个时候门口的门房却来通传了:“殿下,宫里面的吴钩女官来了。”
白日里不是才来过吗,现在又来做什么?难不成是母皇出事了?
岚生闻言急匆匆地赶到的门口,吴钩看到岚生这副急促的模样,主动迎上前去,轻轻地拍了拍岚生的后背,给他顺气:“殿下莫要着急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过来提醒殿下一句罢了。”
岚生听到吴钩这么说,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不妨吴钩姑姑,能否直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陛下原先是打算等到科举的事情过去再说的,但是现在殿下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陛下不打算坐以待毙。”
“有关于监察司的事情,我想现在殿下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建立了。明天一早早朝之上,陛下会提起这件事情。”
“届时那些言官们必然会反对,到时候恐怕要让殿下自己小心应对。陛下若是开口了,那恐怕会失了人心,也希望殿下不要责怪陛下。”
岚生闻言颇为了然的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还请母皇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谨慎行事。”
岚生这么说着,吴钩也是彻底的放下心来,不过出于对女皇的考虑,吴钩还是要多说上两句。
“殿下,陛下对你或许的确要求过多,但是她曾经过去亏欠的那些年,她恨不得现在一日就能补上。”
“陛下至于殿下的栽培到底是何意思,我想殿下也明白,殿下是陛下和华皇夫的唯一的孩子,所以您身上承担的责任,并不是一般皇女能够比得了的。”
“不过最近,陛下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陛下之所以愿意让殿下同其他皇女一样自由自在的,是因为他出于对殿下的爱护。”
“可是作为陛下跟在身边许久的女官,我想有些事情恐怕还真的是非殿下您不可。”
“您也知道大殿下如今已经被流放二殿下曾经的那些荒唐事情,并且大殿下只多不少,至于四殿下虽然一开始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可是久而久之的就能够察觉到她的狼子野心。”
“点下就当做是老奴求您,为了陛下,您也要努力一些好嘛?”
岚生听到吴钩所说的话。站在原地愣了好久。
是啊,如今整个大乾国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呢?
岚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纵使不愿意,可以依旧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