岚生想不通,现在只是靠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眼见着天就要亮了,折腾的这一晚上,早晨他还要上早朝禀报这件事情,顺便请个罪,说不定那些言官们又会抓住他的把柄一顿攻讦。
岚生一阵头痛,回到府中,看着许宛一直坐在前天里面等着自己,他身上甚至都没有披着外衣,只是披了一个不算厚的披风。
“怎么坐在这里,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生病了就能够让殿下大半夜的奔波而去,我倒是觉得生病似乎也不错。”
又来了!
岚生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明珰,发现明珰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明珰也知道现在这地方该让给自家主子了,于是便屁颠屁颠的下去,而许宛则是在这个时候瞬间变了神色。
“殿下,只怕他这病来的蹊跷,心思也并不简单。殿下,现在就该好好的防治一些了,这个人多半不可靠。”
岚生又何尝不明白这一点?于是乎,现在他在听到许宛这么说之后,颇为了然的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明白的,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好好的解决。”
“宴会延期了,你进来也不必那么操劳了,好好休息吧,我收拾收拾去上朝,向母皇禀报这件事情。”
岚生说完,便准备和许宛一同回房间,许宛伺候岚生,穿上朝服。
临出门的时候,岚生又特意掀开马车帘子,同站在马车外的许宛嘱咐了一句:“今日之事有些多,我可能会晚些回来,你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去赌坊那边儿,把旺哥他们好好的丰富一下这些日子以来大盛国的使臣在朝,所以我们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更重要的是也要小心提防,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二心。”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忘了告诉你了,这一次的宴会,他们不会就这么简单的参加一个宴会,所以你可是要考虑好了。倘若他们真的给我送了什么人,你可有信心把他们安顿好?”
这一点还是岚生昨天去驿站的时候突然发现的,这些人穿着和仆从完全不一样,甚至处处符合着大乾国女子的喜好。
看来这一次大盛国真的是下了血本啊,竟然都舍得将自己国家的男子打扮成大乾国女子喜爱的模样,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当做礼物送上来。
许宛闻言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岚生见状则是心情颇好,放下了马车帘子,一路扬长而去,进宫去了。
岚生咬牙切齿府中的福伯,现在也是不敢多说什么。
他看着自家太女夫的模样,现在也是心中无奈,想必自家主子曾经也是这种想法吧,没有想到,现如今太女夫竟然也要何子家主子一样了。
不过相比较而言,他倒是觉得太女夫或许会过的更好一些,毕竟这太女夫虽然谈不上是试宠而骄,但是始终是多了一些焦,总有什么话也都大胆的说出口。
不像是自家殿下,什么事情都支支吾吾的。
这么想着,福伯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而许宛,则是在这个时候好好的吩咐了他:“福伯,这几日你找几个工人将太女夫中那些比较偏僻的院落好好的休息一番,将内设打造的越发的富丽堂皇才好。倘若真的有人给殿下塞人了,咱们将人直接都塞到那里面去,我的意思你懂吧。”
听到许宛这么说,福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是奴才都明白,还请太女夫放心,奴才一定按照太女夫的吩咐去办事。”
说完福伯便立刻下去去账房支了银钱,又去外面找回来了工人。
既然不能够拒绝,那就要好好的顾着他们,绝对不能够让他们以为是太女府上上下下期满了,他们也不能够让他们觉得太女府怠慢了他们。
就这样,太女夫开始匆忙的动工,这个消息传到安重南的耳中,却让安重南格外的惊讶。
他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大肆修葺太女府,难不成是准备广纳侍郎?
安重南现在心中疑惑,不过确实不敢询问半分,之前他的小心思已经被发现了,现在躺着再去询问的话,怕是会惹得岚生不悦。
岚生这是被女皇留在了宫中,昨天晚上的事情的确是让女皇觉得蹊跷。
“你是觉得这七皇子殿下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力,又或者是想要调虎离山从太女府中调查些什么?”
岚生点了点头,全当做是应承下来这件事情,而且现在她还有一个更加确定的事情。
“非但是如此,驿站之中含住着许多其他的大盛国男子,但是这些男子同大盛国的男子大相径庭,穿着打扮,举手投足都是大乾国女子所喜爱的那种。”
母皇应该也知道大乾国和大盛国完全不同,现在他们选择送来了这样的一些人,用意到底如何,我想不用我说母皇应该也是明白的。
女皇闻言眉头深深的皱起,都快要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了:“倘若,他们真的将主意打到了你的头上,那哪怕是我主动挑起战争,我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对你做什么的。”
岚生闻言心生感动,不过现在却依旧是劝住了女皇。
“母皇大乾国如今经历了朝堂内乱,也经历了南方水患,如今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倘若这个时候发起战争很有可能会引起百姓民情激奋,对大乾国的江山社稷无益。”
“这件事情儿臣一定会想办法去办妥的,还希望母皇不要担心。”
女皇十分忧愁的看了一眼岚生,主动握住了岚生的手,冲着她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有件事情我不得不告诉你。”
“这人很有可能原本就是被大盛国送来和亲的,只是他们晚了一步,没有想到你会直接将原来的侍郎立为太女夫。”
岚生自然是知道这一点,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吴钩,吴钩见状,只是低下了头。
这件事情,吴钩已经告诉过他了,他并没有太多的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