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女府上上下下因为女皇的到来而变得热闹非凡,如今,许宛点燃了鞭炮,捂着耳朵跑到了岚生的身边,两个人相互靠在一起,意味着终于算是过了一个此生以来最为圆满的年。
然而这个大年夜有人欢喜,有人却在暗中筹划着一切。
大盛国的冬天比起大乾国的冬天要冷上不少,如今宋韶锦裹了裹身上的狐裘,看着站在一旁的璎珞,冲着他招了招手。
“殿下有什么吩咐?”
纵然宋韶锦已经嫁到了大盛国,可是璎珞还是会如同以前一样唤他一声殿下。
而宋韶锦现在却是又指了指放在一旁的纸笔。
“你帮我研墨吧,我想要写几封信。”
璎珞的手一哆嗦,差点儿没直接将手中的汤婆子直接泼到了宋韶锦的身上。
宋韶锦见到璎珞这副模样,就知道璎珞定然是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
他拍了拍璎珞的手,示意璎珞坐到自己的身边来,随后他便像是一个妹妹一样,依靠在璎珞的身边。
“璎珞,其实我已经记不得我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只记得从我有印象的时候,你就总笑着一个姐姐一样陪伴在我的身边。”
“之后我才知道,原来你是我父亲,从他的家乡带过来的人,听闻你之前一直是伺候在我堂兄身边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之后来到了我的身边,但是这些年来能够有你替我打点前后,我还是很知足的。”
“我猜你已经知道我到底要做些什么,所以我只希望你能够替我保密,无论如何都要等我岚生的兵马碾压至大盛国京城的时候再告诉他。”
“对我而言,这是我最为体面的结局。也是我,给自己的一生一个交代。”
他曾经荒唐了很长一段时间,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可是久而久之的他却发现他能够骗得了任何人,却唯独骗不了自己。
他越是行为荒唐,他就越是怀念之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至少还知道好好的努力,知道如何是身为一个皇女的责任。
所以现在,他只是重新找回自己应该担负起来的责任罢了。
这是之前错的太多,倘若是想要徐徐图之定然是不可能了,现如今只能激进一些,用自己的死来成全大乾国早就想要做的一切。
“我会写两封信,一封信,你要尽快的送出去,越快越好,最好是连同我的死讯一起,一起到达大乾国的境内。”
“另一封信,等到岚生打过来的时候,你再给他,能保你一条命,还能够让他尽快的完成大乾国这些年来的愿想。”
宋韶锦这么说着,璎珞看着宋韶锦这副模样,就知道他心意已决,如今不在说出劝慰的话,只是立刻去给他磨墨。
“殿下,既然都已经考虑好了,那我自然也会为殿下鞍前马后,绝对不会辜负殿下的心思。”
“只是希望殿下能够明白,我之所以这么做,一切都是为了殿下,绝对不是因为什么其他的事情。”
璎珞千里迢迢的来到大乾国的京城,当然只是为了宋韶锦。
宋韶锦在听到璎珞这么说之后,心生感动,如今拍了拍他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的心思我都知道,放心好了,我不会责怪你的。”
“如今我只希望你能够开心一些,千万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璎珞闻言眼眶一红,却依旧认命的给宋韶锦磨墨。
不远处,寺庙即将要想起的终生未曾想起,皇宫之中反而是先响起了丧钟。
太子妃死于大年夜,这个消息几乎传遍了整个大盛国,六连大乾国的边境也都有所知晓,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甚至璎珞的信还没有来得及送到,就已经传到了大乾国的境内。
原先未过正月十五,诸位大臣们还是在休沐的,结果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却是不约而同的全部都来到了皇宫门口前静坐。
唯独岚生,没有在皇宫门口,而是转身去了西山大营。
正当大臣们全部都议论纷纷,心想这一切会不会就是岚生的计谋的时候,岚生却宛如天神一般从天而降,身后还带领着西山大营的诸多副将。
“儿臣恳请陛下,允许儿臣出征大盛国为皇妹报仇。”
从一开始,岚生的诸多怀疑到如今宋韶锦的死,他终于明白,宋韶锦所做的不过只是为了给大乾国一个理由能够让大乾国名正言顺的夺了大盛国的江山。
现如今宋韶锦已死,他这个做皇姐的,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听到岚生这么说之后,大臣们更是群情激奋,如今脑袋都已经磕破了,却依旧是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吱呀一声,皇宫门口的侧门被人悄然打开,吴钩从里面出来,冲着在座的诸位大人行了一个礼。
“各位大人们的心思陛下已经知道了,现在陛下请各位大人先去他医院包扎一下脑袋,随后便立刻商量对策。”
说完,吴钩意味深长的看了岚生意义,岚生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没有说。
他还能够说些什么呢?也不过就是那些无所谓的话罢了。
岚生这么想着,眼神当中就是多了几分不耐。
如果可以的话,他倒是希望这件事情能够解决的痛快一些。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至少也要让他赶在春天来临之前,将宋韶锦从大盛国接回来。
还有三个月,留给他的时间也只剩下三个月了。
女皇坐在凤椅上,看着看着下面一个个都包着脑袋的官员,觉得自己这脑袋也该好好的包扎一下,免得头疼。
岚生在看到女皇这副模样之后,则是主动上前一步说道:“陛下而成,以为这件事情绝对不能够就这么轻易的算了,否则岂不是让大盛国以为咱们大乾国就是好欺负的?”
岚生这么说着,有人便更是心生愤慨:“是啊,陛下,这件事情绝对就不能这么算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女皇只觉得头疼,猛然一拍桌子,终于将所有人的话都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