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琳,当着孩子的面,你少说几句。”
苏仲轩脸色难看,不悦的看着妻子,一个劲的使眼色。
“怎么,我有哪句说错了吗?”
指着陈燃的脸,夏琳单手叉腰,眉宇拧成一个川子,眼中满是不屑和厌恶。
“五年前,你小子放着诺大的陈氏集团不要,跑去北境当什么狗屁兵。现在好了,陈家完了,你在最后沪渝的依靠,也彻底没了。”
“瞅瞅你现在落魄潦倒的鬼样子,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穿不起,不用说也知道,在部队铁定没混出什么名堂。”
“你这种一事无成的废物,有什么脸面跑到我们苏家来,还恬不知耻的叫‘爸’呢……”
夏琳毫不客气的羞辱,换做一般人,早就摔门走人了。
可陈燃的脸色平静似水,只是默默倾听着,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
和苏家的联姻,是陈燃父亲定下的。
五年前,不喜欢被婚姻束缚的陈燃,碍于双方家长的逼迫,和苏夏匆匆领了结婚证。
由于没有感情基础,婚后没多久,二人连酒席都没来得及办,陈燃就应征入伍,到北境当兵去了。
时至今日,随着陈天放的失踪,以及陈立的死,陈家的势力已经彻底瓦解。
夏琳看不起陈燃这个‘一事无成’的女婿,也在情理之中。
人情冷暖,本就如此。
可笑的是,陈燃依稀记得,当年陈家威望还在时,夏琳巴结自己时的丑态。
一口一个‘好女婿’,各种阿谀奉承,现在想想都肉麻。
和苏仲轩相比,夏琳简直把‘市侩’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
看着陈燃这副冷漠的表情,夏琳眉头紧锁,怒意横生。
说实话,夏琳打心眼里瞧不起陈燃。
什么玩意儿。
一个当兵回来的破落户,废物一般的存在,还想着沾亲带故,和他们老苏家攀上关系?
简直是痴心妄想!
“夏琳,你过分了啊,我才是一家之主,陈燃的事……”
苏仲轩刚要为陈燃说话,夏琳的声音陡然拔高,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
“还有你,苏仲轩,你现在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为人迂腐,不懂得结交上层,整天只知道念旧情,导致研究所的那些后辈们,各个踩在你头上拉屎。评职称和学术论文的发表,哪件好事轮得到你啊?怕是要不了多久,你被排挤的,都快要强制退休了!”
“自己一堆的破事没解决,你有什么能耐给这小子撑腰?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拿家里的钱,接济姓陈的小子,老娘就和你离婚!”
面对妻子的数落和威胁,苏仲轩气的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夏琳在市机关工作,属于领导层,平日里趾高气惯了,从不把他这个丈夫放在眼里。
尤其在陈燃的问题上,更不会退让半步。
正当夏琳摆出架势,准备将陈燃扫地出门的时候,一道宛若黄鹂般悦耳的声音,从二楼传来。
“爸,妈,大清早的,你们吵什么呢?”
不多时,一脸茫然的苏夏,穿着一身简易的居家服,出现在众人视野里。
看到陈燃时,苏夏先是一愣,整个人如遭电击,小嘴微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陈燃也打量着苏夏。
此刻的苏夏,身材高挑丰腴,气质优雅卓越,乌黑的眸子灿若繁星,给人一种赏心悦目之感。
比之五年前,此时的苏夏,不仅姿色绝美,举手投足间,更添加几分成熟女性的知性韵味。
对于苏夏,这个有名无实的妻子,陈燃的心情其实很复杂。
陈燃知道,五年前,自己的不辞而别,伤害最深的就是苏夏。
新婚丈夫,宁可去边疆戍守,也不愿面对自己,试问天底下有几个女人能够承受?
所以,这次回来,除了为陈立报仇,弥补对苏夏的亏欠,是陈燃第二要务。
察觉到自己女儿,看见陈燃时的错愕和不自然,夏琳的脸色立即大变。
自从半年前,陈家垮台的一刻起,夏琳就打定主意,要和陈燃这个废物一刀两断。
苏仲轩自然不成问题,夏琳自认可以拿捏得住,可关键就是苏夏的态度。
夏琳深知自家女儿的性子。
倔强,固执。
一旦认定某件事,绝不会轻易回头。
若是经不住陈燃的花言巧语,和他这个一无所有的废物重续前缘,那可就麻烦了。
“女儿,你怎么下来了?别担心,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妈会帮你把他赶走的……”
还没等夏琳把话说完,苏夏突然开声。
“陈燃,你跟我上来!”
女人的声音冰冷无比,带着不可抗拒的意思。
说完,苏夏转身径直走向别墅的二楼,背影萧条。
只是,陈燃敏锐的发现,苏夏转身的瞬间,女人娇柔的肩膀,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愫。
是激动?
亦或是……愤怒?
始终是自己有错在先啊。
陈燃轻叹一口气,跟在苏夏背后。
“女儿啊,傻丫头你可千万别心软啊,这小子现在就是个穷光蛋,又耽搁了你五年的青春,千万别被他的花言巧语蒙蔽了。”
一楼大厅内,夏琳焦虑的声音,依旧那么刺耳。
“你准备什么时候办理离婚手续?”
进入别墅二楼的卧室,苏夏双手交叉至于胸前,神色冷漠地注视着陈燃。
仿佛眼前的男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形同陌路!
“随时可以,我无所谓,听你安排。”
陈燃耸耸肩,语气平静。
听到苏夏主动提出和自己离婚,陈燃心中没有一丝波澜。
反倒有些轻松。
要是能这么简单的处理掉和苏家的关系,陈燃倒也乐得轻松。
“你……”
看着陈燃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苏夏秀眉微皱,满脸的怒意。
心头的一股无名火,‘蹭’的冒了出来。
该死的家伙!
这是什么态度?
听到自己要和他离婚,难道不应该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并且恳求自己再给他一次机会。
陈天放的离奇失踪,陈立的死亡,以及陈家的飞灰湮灭,苏夏自然是知道的。
同时,苏夏心里也认定,现在除了苏家,在这个偌大的沪渝市,绝不会有第二个人收留陈燃。
没了苏夏两家的背景,以陈燃现在的能力,怕是在社会上做最下等的工作,才能勉强糊口。
可是。
陈燃的表现,以及他对现实的觉悟,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这令苏夏着实感到不爽!
“想好什么时候去民政局办手续,可以随时通知我。”
既然对方有了决定,陈燃也不愿继续留下苏家,准备就此离开。
“站住!”
恼怒的声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