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姨的儿子?
赌债?
听到这些关键的信息。
陈燃眉头紧锁,面色瞬间凝重起来。
关于梅姨的儿子,陈燃有点印象,好像叫做周建成。
陈燃还记得,周建成的年纪,和自己相仿。
当年,由于梅姨长年在陈家做佣人,加上丈夫早早离世,便把独子周建成,放在亲戚家寄养。
或许是从小失去父母的关爱,周建成性格孤僻内向,不爱与人交谈。
大学毕业后,周建成找到一个电脑维修员的工作,月工资三千。
虽然工资不高,但好在工作稳定,小日子也算过的安稳。
陈燃还听梅姨提起过,周建成谈了个女朋友,俩人也有结婚的打算。
只是谁也没料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向来性格内向的周建成,竟然有了赌博的恶习。
甚至为此欠下巨额赌债。
没过多久,陈燃已经来到面馆的一楼大厅。
由于有人上门闹事,原本座无虚席的一楼大厅,此时一片狼藉。
桌椅散乱的到处都是。
受到惊吓的顾客,纷纷躲在门外,不时地探头张望着。
在大厅的正中央,只见一个光着膀子,身上满是青龙纹身的壮汉,舞动着拳头,恶狠狠地盯着梅姨。
而在壮汉的脚下,死死踩着一个穿夹克衫的年轻男子。
陈燃一眼就认出,被壮汉踩在脚下的年轻男子,正是梅姨的儿子,周建成。
此时的周建成,被打的鼻青脸肿,浑身是血,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建成!”
看到已经不成人形的周建成,梅姨吓得脸色惨白,差点晕死过去。
好在被一旁的服务员搀扶着,才没倒在地上。
“我儿子到底欠你多少钱?”
梅姨深吸一口气,渐渐稳定了心神,颤声说道:“你先把人放了,我可以帮他还钱!”
听到梅姨愿意还钱。
壮汉冷哼一声,随即伸出一根手指,在梅姨面前晃了晃。
“你儿子连本带利,欠老子一百万。”
“老太婆,你是给现金呢,还是转账!”
一百万?
梅姨目光一滞,嘴里倒吸一口凉气。
如此庞大的数目,梅姨哪怕砸锅卖铁,也很难还清。
梅姨泪眼汪汪的看向周建成,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儿啊,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学人赌钱啊……”
周建成没有说话,而是把头埋在地上,不愿和母亲对视。
“好,只要你们不为难我儿子,这钱我出。”
梅姨见不得儿子受苦,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壮汉的面前。
“这张卡里有三十万,你先拿着。剩下的七十万,你容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店铺盘出去,再慢慢还给你。”
卡里的三十万,是梅姨攒下的全部积蓄。
其中还有她养老的钱。
可为了帮儿子还债,梅姨只能豁出去了。
毕竟,钱没了可以再挣。
亲人要是失去了,以后的生活,也就彻底没了希望。
壮汉从梅姨手中接过银行卡,斜着眼,嘴角冷笑一声。
“哼,老太婆,你耳朵不行,怕是听错了。”
“我说的一百万,是一百万美金!”
说着,壮汉把银行卡狠狠地甩在梅姨的身上,一脸凶恶的说道:“你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信不信现在我就把你儿子的手砍下来当化肥!”
壮汉脚下一用力,重重踩在周建成的胸口。
周建成顿时鬼哭狼嚎,模样凄惨无比。
“一……一百万……美金?”
梅姨瞬间傻眼了。
东拼西凑,能搞到一百万的现金,已经是她的极限。
而对方要的数目,整整多出了六倍。
完全超出梅姨的能力范围。
一百万美金,
就算把梅姨论斤卖了,也拿不出来。
“怎么滴,你别告诉我没钱啊?”
正当梅姨苦着脸,一筹莫展的时候,壮汉突然开口道:
“老太婆,你少在这里哭穷。我都打听过了,你除了这家面馆,在华府路上还有一套房子。以目前沪渝的房价,刚好可以抵债。”
“你想要我的房子?不行,绝对不行!”
梅姨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
华府路的房子,是梅姨去世的丈夫,留下的唯一遗产。
也是梅姨生活了几十年的家。
要是把房子卖了,那梅姨的后半生,可真就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说不定露宿街头,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壮汉不依不饶,直接从衣兜里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房产转让协议’几个显著的大字。
将协议递到梅姨面前,壮汉冷声道:
“老太婆,识相的,乖乖把字签了,我们保证再也不为难你儿子,马上走人。”
“否则,有你儿子的苦头吃。”
梅姨并没有从壮汉手里接过房产转让书,口中呐呐自语道:
“不行,这房子是我先生留下的,我绝不能给你。”
“不行?这么说你是宁可儿子没了手,也好保住房子喽!”
“好,老子就成全你。”
壮汉的双眼闪过一丝戾气,他冲着身后的两名手下一挥手。
手下立马心领神会,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把西瓜刀。
将周建成的右手臂拉直,眼瞅着就要一刀砍下。
“妈,救我,快救我呀,我可不能没了右手啊。”
周建成满脸惊惧,张牙舞爪,冲着梅姨高喊道:“您就同意了吧,到底是房子重要,还是你儿子的手重要啊……”
见状,梅姨吓得魂都要没了,再也没有半点犹豫,立即高声道:“别砍我儿子的手,我签,我马上签字。”
看到梅姨乖乖就范,准备签房屋转让签协议。
壮汉嘴角含笑,眼睛里露出一丝得意,显得十分开心。
一直被人踩在脚下的周建成,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可就在梅姨拿着钢笔,准备落笔签字的时候。
一只强劲的手掌,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按下梅姨颤抖地双手。
“梅姨,这个字,你不用签。”
梅姨见陈燃突然拦下自己,顿时急得直跺脚。
“燃少爷,您就然我把字签了吧。要是不给他们房产,建成的手怕是保不住了呀!”
“我就建成一个儿子,这孩子从小命苦,他爸走的早,我也没尽到母亲的责任,才让他染上赌博的恶行。”
“都怨我呀,要是建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
看着梅姨哭的撕心裂肺,陈燃冷漠的摇摇头。
“梅姨,你护子心切,我能够理解。”
“可是,某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连自己母亲都骗,那他就罪该万死。”
话音刚落,陈燃不知从哪里端来一碗热汤。
朝着地上的周建成,直接泼了过去。
哗~
周建成来不及躲闪,只能瞪大了双眼,被热汤淋了全身。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浑身是伤,气息孱弱的周建成,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陈燃怒吼道:
“握槽,你找死啊,干嘛拿汤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