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天之娇女的周若音,自小便习惯了高高在上,被万人敬仰的目光。
而现在,一个犹如有丧家犬,被全世界嘲讽的家伙,竟然敢无视自己的身份。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郑嘉怒极反笑,伸手搭在陈燃肩膀上,阴阳怪气道:
“老同学啊,咱们多久没见面了?我想想,差不多有五年了吧!”
“听人说,你大学毕业后没继承家业,反倒去北境参军入伍了,怎么样,现在混到什么职位了?军衔几等啊?”
“哎呀,不好意思,我差点忘记了,以你陈燃的家世背景,哪怕没有半点军功,在北境战区自也应该是一路绿灯,现在的军衔,至少也是士官吧。”
“你们陈家,可是很牛逼的啊……”
虽然明面上吹捧,可郑嘉看着陈燃的的眼神里,却流露出一丝戏弄的味道。
打人先打脸。
郑嘉反复提及陈家的背景,就要是让陈燃自惭形愧,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来。
“北境战区吗?”
一旁的周若音,同样眼神戏谑的望着陈燃,冷声道:
“我哥也军人,听说不久将会调到北境任职,你可不要随便编制一个军衔胡吹。要知道,我一个电话就能查到出真假。”
“你说话,可得当心点!”
周若音神色漠然,语气冰冷至极。
为了帮郑嘉挣面子,周若音不介意动用家族的力量。
况且,她本对眼前臭屁的家伙,很不顺眼。
“哎,若音,你这话说的,太伤人了。陈燃可是陈氏集团的大少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岂是这种无耻之徒。”
郑嘉阴冷一笑,目光揶揄的望着陈燃,继续道:“再说了,伪造军籍,可是重罪,没人傻的敢这么做,除非他活的不耐烦了!陈燃,你说对不……”
郑嘉的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凌厉的声音骤然打断。
“我的军衔,属于北境战区高度机密,即便是沪渝市现任的守备军官,也没资格调查我的级别。”
面对郑嘉和周若音的一唱一和,陈燃神色淡然,语气冷漠至极。
“至于你,算个什么东西!,一条阿谀谄媚的哈巴狗而已,也配来问我!”
“你……你敢骂我是狗?”
郑嘉脸涨得通红,双眼死死地盯着陈燃,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姓陈的,有种你再说一遍!”
郑嘉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顾忌今天的场合,怕是要动手打人了。
“陈燃,你TM算个什么东西?你不会天真的认为,自己还是陈氏集团的大少爷吧?”
“在这座城市,谁不知道你们陈家彻底完了。你老子失踪,弟弟畏罪自杀,唯独剩下你这个杂碎,苟延残喘的活着。”
“没了陈家,你还有什么狂妄的资本?”
“你信不信,现在的我,只要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混不下去。”
“我会让你深切的体会到,辱骂我的下场,有多严重!”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郑嘉也没必要继续伪装。
他本就是个心胸狭隘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记恨陈燃这么多年。
直视郑嘉嚣张的目光,陈燃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郑嘉,没想到五年不见,你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为了挤进不属于你的圈子,甘愿做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你以为,换上一件名贵的西服,在女人的提携下,出入高级场所,就能给你贴上社会名流的标签?”
“你错了,你的肮脏和卑贱,不是外力能够掩盖的,因为它们来自你懦弱的灵魂!”
“把你的脏手拿开,你令我感到恶心!”
说到最后,陈燃脸上的笑意,骤然消失。
随之,他宽厚的肩膀,轻轻一抖。
一股磅礴之力,陡然传出,直击郑嘉的手掌。
宛若雷霆。
“啊!”
仿佛被雷电击中,郑嘉痛苦的低吼一声,握着红肿的右手腕,连退数步。
“郑嘉,你没事吧。”
看到郑嘉痛苦的表情,周若音也慌了神,急忙附身询问道。
“我……我的手。”
郑嘉面色狰狞,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楚。
而始作俑者的陈燃,淡然转身,由始至终,连看都没看郑嘉一眼。
“混蛋,敢当庭广众下行凶,我要叫保安把他赶走。”
看着郑嘉痛苦的表情,周若音眼眶一红,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若音,不要这么做!”
就在周若音准备叫保安的时候,郑嘉用力抓住她的小手,制止了她。
看着红肿的手腕,想起陈燃羞辱自己的话语,郑嘉的脸上,满是狰狞之色。
“只是赶走,那太便宜他了,况且今天的场合,不宜把事情闹大。”
“哼,等周老太爷的寿宴结束,只要他出了这个门,我要这家伙生不如死。”
……
摆脱了郑嘉的骚扰,陈燃穿过拥挤的人群,一眼就看到的宴会厅的主桌上,气质优雅的苏夏。
此刻的苏夏,正安静的坐在在一位老者身边,目光恬静,很是乖巧。
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但精神奕奕。
一身淡蓝色中山装,八面开阔,气度着实不凡。
主桌上,围绕在老者身边的,还有几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女,和一些相貌堂堂的年轻人,相互攀谈着。
陈燃知道,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宴会的主角,周家真正的掌舵人,周沉帆。
看见陈燃出现,苏夏美眸一眨,随即挽着周沉帆的胳膊,柔声道:“爷爷,我来为您介绍,他就是陈燃。”
“哦?你就是那个陈燃啊!”
周沉帆收起笑容,斜眼看了一眼陈燃,眼眸中带着一丝审视的味道。
以周沉帆的身份地位,想知道陈燃的家庭背景,简直轻而易举。
不过,凭周家的底蕴,就算陈家辉煌之时,也远远不及。
更何况,现在的陈家,家徒四壁,只剩下陈燃一人。
一个无依无靠的小人物,如何能入得了周沉帆的眼。
虽然苏夏和周沉帆并非血亲,可因为周易的关系,周沉帆也是看着苏夏长大的。
年轻一辈的子弟中,周沉帆格外疼爱苏夏,待她与亲孙女无异。
“周老先生好。”
毕竟是苏夏的长辈,陈燃点头示意,以表尊重。
把陈燃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没什么特别后,周沉帆便没了兴趣,随口道:
“嗯,你也不用拘谨,随便找个地方坐吧。”
“谢谢。”
既然打过招呼,陈燃也不客气,直接拉开椅子,坐在苏夏的身边,神色坦然。
“嗯?”
见陈燃毫不客气的坐下,圆桌上,原本还谈笑风生的周家人,全都眉毛一挑,脸色怪异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