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给你脸了是吗?要不是看在苏夏的面子上,像你这种废物,连站着和我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还敢大言不惭,说我们周家人连门都进不去,你算老几啊,口气还真够狂妄的!”
蒋瑶怒极,从包里拿出手机,指着陈燃,厉声道:“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在沪渝混不下去,连苏家都保不了你!”
周寒川摆摆手,制止了蒋瑶。
“算了,这家伙既然想要出丑,也就随他去吧。”
“我们还有要紧事去办,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随后,周寒川深深地看了陈燃一眼。
“陈燃,念在你也是军人出身,奉劝一句,没有实力就低调些,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否则,只会贻笑大方。”
说完,周寒川径直走向礼堂大门,视陈燃如无物。
蒋瑶冷哼一声,走到苏夏身边,声音刻意提高,毫不避忌道:
“小苏啊,一会儿我遇到你妈妈,可得和她好好聊聊。俗话说,女怕嫁错郎,你要是继续和这个废物在一起,迟在会被他拖累,贻误终生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千万别再继续错下去哦。”
苏夏脸色微白,一声不吭。
等周家人都走远了,陈燃突然说道:“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苏夏没有吱声,整个人都是一种沉默的状态。
等陈燃打完电话,准备走向礼堂的时候,苏夏忽然开口了。
“陈燃,你玩够了没有,带着我陪你一起丢人,很好玩是吗?”
苏夏的声音不高,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就是傻子也能听出来。
“说实话,你这次回来,我并没有太多的奢求。只希望你能踏踏实实的找一份工作,能够努力得到我妈的认可,我们之间就有未来。”
“可是你都做了什么?只懂得耍嘴皮子,在外人面前逞强,一点也不顾及我的感受。陈燃,我真的看错你了,或许,五年前我就不应该和你结婚。”
说到最后,苏夏泪眼婆娑,声音夹杂着哭腔,让人说不出来的怜惜。
陈燃静静地站立着,双目直勾勾的注视着苏夏,沉默不语。
良久,陈燃突然伸手,握着苏夏的肩膀,沉声道:
“苏夏,最后给我一次机会,如果我真如周家人所说的那么不堪,那么不用等半年后,我们的婚姻关系可以立即终止。”
陈燃的声音低沉,却无比的坚定。
苏夏愣住了,美目直勾勾的注视着陈燃,一动不动。
此刻的陈燃,浑身撒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魅力。
令人心生信任。
鬼使神差的,苏夏仿佛被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吸引,默默点头。
“好,我最后信你一次。”
……
陈燃和苏夏来到礼堂门口的时候,这才发现,蒋瑶和负责审核同行的警卫员,居然发生了争执。
“什么情况,你们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啊,我们寒川怎么可能被取消入场资格,他可是堂堂南境战区二等卫戍员,官衔比你们这群看门的虾兵蟹将,高出好几等。”
蒋瑶气的脸红鼻子粗,再也没有半点豪门贵妇的模样。
也难怪蒋瑶会如此愤怒。
且不论周寒川的军衔,光是周家在沪渝市的身份地位,也绝不可能被人取消入场资格。
一定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一定是的!
堂堂周家的子弟,被人拒之门外,连门都进不去。
这要是传了出去,岂不沦为全城的笑柄。
入口驻守的警卫员,斜着眼,冷冷的注视着蒋瑶,语气淡漠道:“对不起,我们是奉命行事,请你们立即离开,否则我们会强制驱逐。”
“你……”
蒋瑶气的浑身发抖,若非顾忌自己的身份,早就破口大骂了。
同样愤怒不已的,还有周寒川。
作为周家最耀眼的子弟,周寒川还从未受过今天这般奇耻大辱。
明明是受邀前来,却突然被告知,取消自己的入场资格。
如此奇耻大辱,换谁都无法忍受。
周寒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心里的怒火,再次将自己的身份证明,递了上去。
“这位同志,麻烦你再仔细看清楚,我叫南境军区的周寒川,今天是接到段震大人的通知,邀请参加这次的就职典礼,怎么会突然取消资格呢?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这一回,警卫员也懒得废话,将周寒川的工作证,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毫不客气地说道:
“听好了,我最后告知你一次,你的入场资格,在五分钟前,被段大人亲自取消了。现在,请你们立即离场,不要扰乱秩序,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什么!
取消参会自己出席资格的,居然是段震本人!
听到这个消息,周寒川呆若木鸡,整个人彻底蒙了。
耍人玩呢。
“不对,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要进去,我要见段大人,不,我要见特派员大人……”
恼羞成怒的周寒川,彻底失去理智,想要硬闯进去。
“站住,退后,否则被怪我们不客气!”
警卫们目光凌厉,持枪耸立,厉声呵斥。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没有人会怀疑,如果周寒川再敢做出不理智的行为,他们真的会当场开枪。
“寒川,别冲动,事关你的前途,我们不能走错任何一步啊。”
见周寒川失去理智,要强行闯入,蒋瑶脸色陡然大变,急忙将他劝住。
周寒川则双目赤红,恨得牙痒痒。
“我要打电话给段大人,你们等着受处分吧。”
事到如今,周寒川始终不相信,是段震取消自己的入场资格,
“随便。”
警卫员依旧面无表情,丝毫不把周寒川的威胁放在心上。
可惜事与愿违,无论周寒川如何拨打电话,对方始终是盲音。
这一下,周寒川犹如失去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再无半点回旋的余地。
早在两天前,接到南境方面的通知,自己平调北境战区的申请被驳回时,周寒川就隐约感觉到情况不妙。
为了弄清真相,周寒川动用一切人脉,想要和新任的特派员见上一面。
尤其是,当周寒川从特殊渠道,得知特派员的真实身份后,彻底惊住了。
北境的至尊战神,军中之魂,统御一方的无敌霸主。
这样了不起的大人物,居然人在沪渝市,在他周寒川的地盘上。
无论如何,事关自己的前程,哪怕赴汤蹈火,周寒川也要和特派员见上一面。
就在昨天,北境的卫戍长段震,居然亲自打电话,邀请自己参加特派员的就职典礼。
接到段震电话的那一刻,周寒川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巨大的喜悦,充斥着周寒川的内心。
可仅了隔一天,周寒川又被告知,自己被取消了入场资格。
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狠狠的打脸。
人生的起起落落,让周寒川几欲发狂。
仿佛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正在戏耍着自己。
而这个人,明显就是北境的卫戍长,段震。
就在周寒川百思不得其解,自己是怎么得罪段震的时候,冷峻的声音,从背后幽幽传来。
“我说过,你可能连门都进不了。”
“现在相信了吧。”
陈燃,漠然的看着周寒川,眼中不带一丝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