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北境战区的退役军官?”
就像听到一件好玩的新鲜事,陈燃顿时来了兴趣,追问道:“有点意思,你继续说下去,是哪位退役军官,军衔是什么?”
自从上次在景园会所,遇见言天昊后,这是陈燃第二次听到北境的退役军官,而且也是一名来头不小的人物。
陈燃不由得心生感慨。
没想到小小的沪渝市,和北境之间的瓜葛,竟然这么深。
“听着,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见陈燃不知好歹,把自己的忠告当成耳旁风,黄岐拧着眉,语气变得有些着急。
“若是那位大人亲临,你是绝无生路的。趁现在人没到,你还是赶紧溜吧……”
“溜?做你的白日梦,杀害我陆铭时的弟弟,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今天也没法活着离开!”
刹那间,火爆的声音,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从KTV走廊里陆续传来。
杀意四起!
闻声,黄岐脸色一白,用一种悲悯的目光,看向陈燃。
陆铭时来了,等同于断送陈燃最后的生机。
片刻后,脸色铁青的陆铭时,带着几十个荷枪实弹年的黑衣保镖,来到了包间门口。
陆铭时,沪渝市人。
三年前从北境战区退役回乡,一手创办了黄海实业。
和言天昊的经历相似,由于曾经在北境战区服役过,陆铭时同样被冠以军方背景。
这也令他在商界一路绿灯,几乎没费多少力,便创下了一家年产值数百亿的跨国企业。
虽说不能和沪渝的四大家族,以及言天昊的集团相比,可陆铭时这三个字,足以令多方势力忌惮。
可是,就在今天,有人居然害死了陆铭时的亲弟弟,还嚣张的命令自己过来收尸。
狂悖!
“就是你这个杂碎,害死了我弟弟?”
陆铭时看了一眼陈燃,忽然觉得眼前的年轻人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但,杀弟之仇,不共戴天,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陆铭时,大手一挥,恶狠狠道。
“打死他!”
就在保镖们举枪,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
一道慵懒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陆铭时,以下犯上,按北境军规,该当何罪啊?”
话毕,陈燃抬头,巍峨的眼神,如鹰隼般,直射陆铭时的心灵。
“上……上位!”
当,看清陈燃的容貌,陆铭时如遭电击,整个人连退三步,浑身颤抖不已。
尽管已经退役三年,
尽管自己现在也是地方上财阀世家,坐拥百亿资产。
可是,当陆铭时再度见到这位北境军魂时。
他原本坚韧的内心,犹如破裂的镜子,彻底瓦解。
某种神秘的信仰,犹如火红的烙印,深深地印刻在陆铭时的灵魂里。
一生难忘!
“属下,原北境战区,卫戍营,二等卫戍员陆铭时,参见上位!”
没有半点犹豫,陆铭时右手捂着胸口,单膝跪在地上,脑袋像鸵鸟一般,紧贴地面。
寂静
全场死一样的寂静。
原本准备动手的保镖们,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老板疯了?
仇人就在眼前,怎么突然跪下了。
当然,
此刻,
最为震惊的,
莫过于已经目瞪口呆的黄岐了。
“上……上位?”
陈燃静静的站立着,犹如一杆标枪,身子立得笔直。
他的正前方,陆铭时跪趴在地上,身子颤栗不止,汗如雨下。
至于,陆铭时带来的保镖们,手足无措,目瞪口呆的望着俩人。
多么诡异的场景。
陆铭时做梦也没想到,在自己离开北境战区三年后,会以这样的形式,再次见到那位大人。
当真可笑至极!
“陆铭时,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该当何罪啊?”
陈燃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宛若雷霆之音,重重砸在陆铭时的心头。
“回……回上位。以上犯下者,按北境军规,处五十鞭刑,关禁闭十日。”
陆铭时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声音开始沙哑。
恐惧,弥漫心头。
陈燃面无表情,继续道:“要是企图谋害至尊战神,又是什么罪名?”
“企图谋害至尊战神,罪无可赦,当以……叛国罪……论处。”
说完最后一个字,陆铭时仿佛被人抽干了所有的气力,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巨大的心理压力,令陆铭时彻底崩溃。
他像条没有骨头的蚯蚓,在地上游走,再无半点人样。
没有人在乎陆铭时的丑态。
因为当听到‘至尊战神’这四个字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看向陈燃的眼神里,除了敬畏,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情感。
“果然是至尊战神啊。”
得知陈燃的身份后,黄岐目光中,满是复杂之色。
就在不久前,他还以为招惹到陆铭时的陈燃,必死无疑,
谁曾想,眼前这个默默无名的年轻人,来历如此恐怖,竟然是统御一方的霸主。
如此大的变数,当真是匪夷所思。
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陆铭时,黄岐心里,尽是无尽的同情。
陆铭时,在沪渝市也算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可这次,真是踢到钢板了。
以陈燃今时今日的地位,只要一声命令,就能将诺大的陆家,彻底从沪渝市出名。
对于一个至尊战神来说,一言定人生死,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至于,包间里,已经被陈燃处决的陆超峰。
陆铭时别说为他报仇了,就算收尸,也没那个胆子。
陆超峰的死,和死一条路边野狗,别无二致。
“起来吧,怎么说你也是从北境走出来的人,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太过丢人!”
陈燃负手而立,示意陆铭时起身。
“谢上位。”
如蒙大赦的陆铭时,不敢迟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
随后毕恭毕敬的弯下腰,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替我做件事,如果办得好,你,或许可以将功补过。”陈燃开声道。
“上位尽管吩咐,属下必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陆铭时喜上眉梢,原本惨白的老脸,泛起一丝红光。
“从这一刻起,我要你动用一切力量,制裁洛氏集团,和它背后的势力。”
“我要让洛氏集团,不得安宁!”
陈燃语气虽然平淡,但不容抗拒。
“洛氏集团?洛凝沁?”
陆铭时心头突地一紧,万千思绪,从他脑中一闪而过。
洛氏集团,那个逼死陈立,吞并了陈氏集团,在沪渝市风头正劲的明星企业,陆铭时岂会不知道。
更何况,在洛氏集团的背后,还有多股势力的在暗中操控着。
光是明面上,就有英联集团和海中置业两大顶级公司,已经入主了洛氏集团的董事局。
要想制裁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以陆铭时一人之力,着实有些难度。
不过,就算心中万般不愿,此刻的陆铭时,只能硬着头皮,绝不敢流露出半点违逆的心思。
“上位放心,属下必当竭尽全力。”
陆铭时再次跪下,声音坚决。
“嗯,你弟弟应该还有一口气,送他去医院吧,运气好,或许能活下来。”
交代完一切,陈燃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犹豫。
“谢上位大恩!”
听到陆超峰还没死,陆铭时浑身一颤,再次朝着陈燃重重的行礼。
良久,直到陈燃的身影消失不见,陆铭时才颤巍巍的从地上爬起,长吁一口气。
命人将半死不活的陆超峰送去医院后,陆铭时独自坐在包间里,不停地抽着烟,思索对策。
商场如战场。
一旦要对洛氏集团下手,那么战争无法避免,陆铭时的企业,也会受到很大的波及。
“算了,上位能留下我一条命,已经祖坟上冒烟了,舍掉一家公司,又有什么大不了的。”
抽完最后一根烟,陆铭时似乎下定了决心,眼中闪烁着灼灼亮光。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