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第一次报价,还能以无知搪塞过去。
现在这副情况,明眼人都知道,是有人专门来找茬的了。
“混蛋!”
英东辰被彻底激怒了,他愤然站起身,眼神中的杀意再也难以抑制。
在沪渝市的地盘上,还从未有人敢当面和自己叫板。
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洛凝沁的眼皮底下。
这如何不让英东辰愤怒不已。
恼怒,杀意,愤恨!
“你死定了,你全家都得为你陪葬!”
英东辰咬着牙,心头暗下决心。
主席台上,原本闲庭自若的洛凝沁,同样心神一颤,酒盏里的红酒,不经意的洒了出来。
不知为何。
那个和英东辰叫板声音。
那个霸气无边,把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的声音。
她总觉得有一丝莫名的熟悉。
不安的情愫,在她心头升腾。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道尘封许久的大门,在洛凝沁的心头敞开。
“洛凝沁,收起你拙劣的演技,别在我面前假装纯良,我不是阿立,不吃你那一套!”
“阿立心善仁慈,容易被人欺瞒,而我陈燃不一样,若是被我发现你做了半点对不起阿立的事。”
“你,会死的很难看!”
……
“是、是他?他……居然回来了?”
“怎么可能?他不是去北境当兵,听说早就死在战场了吗?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不会的,绝无可能!”
似乎猜到是谁,洛凝沁的脸色微白,呼吸都停滞了。
时至今日。
五年前,那个男人对自己的警告和威胁,都犹如梦魇一般,犹在洛凝沁的脑中挥之不去。
要不是那个男人一声不响,远走他方,多年了无音讯,甚至传来他战死战场的讯息。
就算是给洛凝沁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堂而皇之的侵吞陈家基业。
就在洛凝沁心神恍惚之际。
随着台下人群的渐渐散开,一个伟岸的英姿,若如一柄锋利的宝剑,赫然出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蔑视全场!
陈燃,出现了!
……
“这位先生,请不要信口开河,胡乱报价,否则我们洛氏集团,将保留追究你的权利。”
“还有,你似乎不是本次宴会的嘉宾,你是没有资格参与慈善拍卖的。”
司仪第一个反应过来,皱眉质问陈燃。
其实今天的拍卖,只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若不是陈燃横插一脚,没人有胆子,敢和英东辰叫板。
司仪挥手示意,准备叫门外的保安,把这个扰乱秩序的不速之客赶出会场,
“既然是慈善拍卖,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参与,没必要纠结是否是嘉宾。”
就在接到命令的保安,朝着陈燃所在位置靠近的时候,谁曾想原本脸色阴沉的英东辰,忽然开口笑了。
笑容中,带着森冷的寒意。
“不过,既然你敢报出十个亿的天价,和我英东辰叫板,那么希望你有这个实力,而不是在胡言乱语,否则……”
英东辰停顿了一秒钟,双目死死地盯着陈燃。
“我会剪掉你的舌头!”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英东辰不愧是有黑道背景,就连威胁,都带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心胆俱裂。
此时此刻,无数双目光,全都落在陈燃的身上。
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
也有漠然的……
“这柄观世宗正,是阿立十八岁生日时,我送与他的成年礼物。”
没有理会英东辰的威胁。
陈燃迈开步子,径直走到主席台上,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名刀观世宗正。
“这刀,是阿立的东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更不应该……”
陈燃语气平淡,却有一种莫名的威严,让人不敢生出一丝反驳。
“更不应该,被不知死活的人,拿出来拍卖!”
说道最后,陈燃的气势陡然一变,一股修罗炼狱般的杀意,赫然散开。
会场里的温度,仿佛骤降十几度,所有人都感到后背凉飕飕的。
气压全场!
“陈立畏罪自杀,按照协议,他名下所有的资产,不动产,以及古董名画,现在都是洛氏集团的。所以,这把刀,名义上是我的资产。”
“是属于我洛凝沁的!”
主席台上,洛凝沁起身站立着,似笑非笑的看着陈燃。
今晚的洛凝沁,美艳绝伦,加上她完美的身材,出尘的气质,用绝代佳人来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陈燃的离奇出现,的确令洛凝沁有些诧异。
不过,以洛凝沁现在的成就和社会地位,又怎么会惧怕一个毫无背景的小人物。
更何况,无需洛凝沁动手,已经得罪英东辰的陈燃,怕是今天很难走出宴会的大门。
洛凝沁颠倒黑白的言论,并没有激怒陈燃,相反,他的气息瞬间内敛,背对着台下众人,仿佛与天地融合一般。
沉寂的可怕!。
“大家怕是还不认识这位先生是谁,那么我来介绍一下。”
洛凝沁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陈燃的身影,嘴角甜美一笑。
“他就是我们前任董事长,那个畏罪自杀的陈立的哥哥,陈燃!”
洛凝沁的介绍,令全场顷刻轰动起来。
“这家伙就是陈立那个废物的哥哥啊,他弟弟就是个垃圾,想来哥哥也不是什么好鸟。”
“说的对,陈立那个该死的罪犯,害得整个集团经营苦难,多少人差点丢了饭碗,死了也一点都不可惜。”
“这个叫陈燃的,现在回来想干嘛?为他弟弟讨说法?他有这个实力吗?”
“开什么玩笑,陈立是自杀,没有半点争议。而且就算他不死,下半辈子也得在监狱里度过。”
“要我说啊,那个罪犯陈立,早就该死了,他害了多少人啊。”
“就是说啊。要不是洛小姐力挽狂澜,拯救了陈氏集团,我们在座的所有人,都要去喝西北风了。”
……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在场的众人,大多都是陈氏集团的老员工了。
半年前的变故,让所有人对陈立,这个令集团蒙羞的前任董事长,没有半点好感。
此刻,集团所有人都对死去的陈立千夫所指,连带着看陈燃的眼神,都带着无比的敌视。
弟弟是个行为卑劣的罪犯,哥哥又会好到哪里去?
而洛凝沁想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陈燃,听说你当兵回来了,现在找到工作了吗?要是没工作,你大可以回洛氏集团上班,看到你是陈立哥哥的份上,我还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份保安的工作。月薪3500元,你看如何?”
“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再怎么说,我和陈立也算有过一点微末的交情。帮陈立照顾你这个不成器的哥哥,举手之劳而已。”
“哦,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你要用十个亿拍下这件名刀观世宗正?真是笑死人了,陈燃啊,你这个喜欢吹牛的毛病,怎么还是改不了。这样吧,你现在当众向英少磕头赔罪,我看看能否帮你求情,让英少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你一般见识。”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会场里的所有人,各个冷笑不止,像看小丑一般,望着众矢之的的陈燃。
主位台上,洛凝沁修长的脖子微微上扬,嘴角似笑非笑,眼眸里闪着寒光。
她非常享受现在的感觉,将陈燃狠狠的踩在脚下。
连带着他的尊严和人格,一并揉拧。
“唉,沁儿,你的心还是太软了,这种卑贱的杂碎,是不懂得感恩图报的!”
此刻,了解陈燃的身份后,英东辰站了出来,以一种蔑视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陈燃,随即道:
“小子,既然你拿不出十个亿,看在沁儿的面子上,你赶紧跪下磕头吧,本少爷时间宝贵的紧,没空和你耗。”
说着,英东辰双手叉腰,大摇大摆的站在陈燃面前,气焰嚣张至极。
“聒噪!”
面对洛凝沁和英东辰唱双簧般的挑衅,陈燃脸色依旧淡然。
他随手丢出一张黑色小卡,不偏不倚,正巧落在拍卖桌上。
“我有没有十个亿,一查便知。”
卡里具体有多少金额,连陈燃自己都不知道。
不过他在北境征战多年,大小战役无数,掠夺敌方的资产更是数以万亿记。
区区十个亿,犹如九牛一毛。
陈燃此举,令英东辰眼皮陡然一跳,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以英东辰的眼界,自然能看出陈燃丢出去的黑卡,是国际上少之又少的黑耀至尊金卡。
像这种级别的金卡,里面的存款额,绝不会低于百亿。
而且,最关键的,黑曜金卡是不记名的。
无乱是谁,无论身处何地,只要拿着卡,无论哪家银行,亦或是金融机构,都必须无条件为之服务。
这张卡,就是身份的象征。
“怎么可能?这小子什么来头,黑耀至尊金卡,连我爸都没资格拥有,他凭什么会有?”
英东辰心头一紧,顿时感到事态有些不对劲。
洛凝沁同样笑容收敛,面色狐疑的望向陈燃,心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间,洛凝沁觉得陈燃的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迷雾,自己一点也看不透他。
片刻后,负责检验的工作人员,将黑卡恭敬的还到陈燃手里,语气中透露着敬意。
“先生,已经核实完毕,请收好您的卡。”
虽然没有公布陈燃卡里的金额,但工作人员的态度,已经令在场所有人心中有数。
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怕是同样来头不小啊!
“呸,黑曜金卡又如何?你有点小钱又如何?”
英东辰重重的唾了一口痰,脸色阴狠,目光犹如凶猛的野兽。
“在沪渝市,得罪我英东辰,就等同于拔了阎王爷的胡须,和找死无异。”
“今天我把话撂下了,名刀观世宗正你带不走,同样,你的小命也得交代在这儿。”
“小杂种,你和你那个罪犯弟弟一样,都是天生的下贱胚子,都该死!”
陈燃的公然挑衅,已经让修养不深的英东辰,动了真火。
在沪渝的地界上,他英东辰就是王。
要谁生,谁生,
要谁死,谁就必须死!
“观世宗正,我拿走了,同时,我宣布一件事。”
将英东辰的威胁完全无视,陈燃突然伸出手,将名刀观世宗正握在手里,转身注视着洛凝沁和英东辰。
他语气平静无比,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洛凝沁,限你七日内,交出陈家的一切,并在世人面前,将如何陷害陈立的经过,一一澄清。”
“至于你,英东辰,我今日割掉你的舌头,作为对我弟弟不敬的惩戒!”
话毕,陈燃拔出观世宗正的刀鞘,手腕一抖,锋利的刀刃直指英东辰惊恐的面容。
一时间,众人骇然!
简单的言语,犹如有修罗的审判,赫然在会场里荡漾。
陈燃拔刀耸立,犹如魔神般霸道无边的气场,吓得英东辰身子微颤,后退一大步,脸色如纸一样惨白。
深吸一口凉气,英东辰努力抑制颤栗的心神,刚想大声呵斥。
可是,当他望向陈燃深邃阴寒的眼眸时,千言万语,全都堵在嘴边,愣是不敢言语一句。
这种感觉,如同被凶猛的野兽盯上,
连逃生的勇气,都生不出分毫。
“陈燃,你疯了吗!快点把刀放下,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容得你胡乱撒野!”
“保安……保安!你们都是死人啊,还不快把他抓起来。”
洛凝沁也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女人瞪大了双眸,冲着手下,冷声大喝道。
可惜,一切都晚了。
刀光乍现。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还站在原地的英东辰,忽然间捂着嘴在地上打滚。
鲜血,似泉水般,从英东辰嘴里喷涌。
触目惊心!
“啊……”
空气里浓烈的血腥味,让现场所有人,突然有种呕吐的冲动。
无数道惊骇愕然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陈燃孤傲的背影下。
以及,那把,沾有英东辰鲜血的名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