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陈燃的前半句,卫驳伏的嘴角上扬,露出一副轻蔑的笑容。
像陈燃这种家道中落的破落户,卫驳伏见过的实在是太多了。
只要花一点小钱,就能像看小丑一样,看他们卑躬屈膝、谄媚屈从的丑态。
可是,正当卫驳伏以为陈燃狮子大开口,想要多讹一点钱的时候。
陈燃的后半句话,令他微微一愣
住院费?
那是什么意思?
还没等卫驳伏等人反应过来,包括洛斌在内,众人顿时感到脑后勺蓦地一紧。
一股森冷的寒意,从脚心直冲脑门。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结成冰一般,一股骇人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
砰、砰、砰
洛斌只感到一道残影从面前划过,快似闪电。
陡然间,自己的小腹莫名的一阵巨痛,随即身子猛地折成九十度,整个人像炮弹一样飞射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几乎在同一时间。
七八个不知所措的保镖,有着和洛斌一样的待遇,全都轰然倒地,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全场哗然!
“你……你都做了什么?你……你不要过来!”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卫驳伏大为失色。
男人微胖的脸上,顿时变得惨白起来。
以卫驳伏的眼力,根本看不清陈燃是如何出手的。
可这也恰好体现出陈燃的恐怖之处。
一个呼吸之间,放倒七八个身形健硕的壮汉。
这……是人能做到的吗?
没有理会卫驳伏的错愕,陈燃径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目光冰冷,浑身散发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气息。
将卫驳伏给的伍仟元钱,像丢垃圾一样,狠狠丢在他的脸上,陈燃头也不回的走向了酒店内堂,嘴里沉声道:
“段,剩下的事交给你了,照顾好梅姨。另外,给这群人在医院开半年房。”
在医院里……开房?
这是什么意思?
还有,
明明四下无人,陈燃又是在和谁说话?
卫驳伏呆立当场,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四周除了倒地不起的洛斌等人,就剩下自己和那个陈家的旧仆梅姨了。
就在卫驳伏不明白陈燃抽什么风的时候,一道犹如幽灵般的声音,在他耳边游荡。
“属下领命。”
恍惚间,段震似鬼魅般的身影,赫然出现在卫驳伏身侧。
悄然无息!
“你真的很幸运,上位现在想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并不想草草结束。否则,像你这种人渣,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段震眼皮耷拉着,语气却无比深沉,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喂,你又是谁?”
看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段震,卫驳伏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嘴角微微抽搐着。
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远远超出卫驳伏的想象。
无论是陈燃,亦或是眼前这个精壮男人,都给卫驳伏的精神上,带来巨大的压力。
深吸一口气,卫驳伏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呵斥道:
“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人,和陈燃又是什么狗屁关系,不过今天的事闹大了,是绝不可能善了的。”
“陈燃这个无法无天的小杂种,居然敢当着老子的面行凶,胆子挺肥的啊!他还以为现在是五年前,自己还是陈氏集团的少爷吗?”
“哼,该死的小杂种,以为跑去当了五年的毛头兵,就了不起啊,还不一样的是个下等胚子,只配给人当看门狗的料,居然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我呸!”
“没了他老子的庇佑,我想搞死这小子,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卫驳伏越骂越凶,脸上的肥肉颤抖着,毫无之前的涵养。
嘴脸,甚是丑陋。
“唉,你不该辱骂上位的,不该啊……”
闻言,段震摇了摇头,双手下垂,掌心朝内,眸光中的寒意,若隐若现。
他自言自语道:
“怎么办呢?上位似乎并不打算处决这帮人渣。”
“可是,辱骂北境的至尊战神,又岂能安然无恙?”
“算了,至尊战神的尊严,不容亵渎!”
“就算事后被上位关禁闭,我也认了……”
段震抬起头,眼眸似星辰般深邃,似乎下了某种决定。
至……至尊战神?
听到段震的呐呐自语,卫驳伏的面容一僵。
顷刻间,男人脸上的血色,似潮水般退去。
惨白如纸!
“你……你说陈燃,是、是……”
或许是太过震撼,卫驳伏嘴巴微张,惊愕的说不出话来。
至尊战神,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是军中之魂,是神一般的存在!
若段震没有说假话,那以陈燃的身份,捏死自己,如同捏死蚂蚁一般简单。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绝不是真的,我不相信……”
卫驳伏瞳孔褪色,脸上的表情,难看至极。
陈燃去北境当兵,只不过短短的五年时间。
就算他的军功卓著,屡立奇功,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登上那个至尊者的宝座,成为万人敬仰的存在。
卫驳伏依稀记得,陈燃只比陈立大两三岁吧。
一个三十岁不到的至尊战神,在历史上绝无仅有。
“这位小哥,你说燃少爷,成为了至尊战神?”
“这……是真的吗?”
同样骇然无比的,还有梅姨。
段震回头看着梅姨,嘴角上扬,露出春风般和煦的微笑。
“上位的部下,绝无妄言!”
得到确切的回复,梅姨短暂的失神后,脸上沟壑舒展,露出欣喜之色。
“太好了,太好了!有燃少爷在,立少爷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没有一句废话,段震一步向前,整个人的气势变得凌厉起来,如死神般逼近卫驳伏。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洛氏集团的执行董事,在沪渝,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不能乱来。”
想起段震之前的话,卫驳伏心头狂震,吓得瘫软起来。
“陈燃,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啊……”
没有理会卫驳伏的叫嚣,段震面无表情,伸出厚大的手掌,似提小鸡一般,握住卫驳伏的脖颈。
另一只手,放在卫驳伏的下巴上。
轻轻一捏!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下颚骨碎裂的卫驳伏,倒在地上哀嚎惨叫,
看着卫驳伏身躯,在地上不断地扭曲变形,段震眼神依旧冰冷,不带半分情感。
“记住了,有些人,不是你能随便侮辱的!”
森冷的声音,在酒店大堂内回荡,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