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燃从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
他料到石伟业得知自己被人举报后,一定会畏罪潜逃。
故而陈燃早就派出丧彪龙,在暗中跟着石伟业,最后将其一举擒获。
得知自己儿子被抓后,石开甲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眼巴巴的看向陈燃,哀求道:
“这位先生,求求你饶了我儿子吧,我可以给你钱,给你很多很多的钱。只要能饶了伟业一命,我这条老命豁出去了,什么都愿意去做啊……”
虽然不清楚陈燃的身份,可从赵所对他恭敬的态度,石开甲还是能猜出一些。
现在,为了保住石伟业的一条命,石开甲豁出自己的老脸,什么也不顾了。
陈燃眼神冰冷的看着石开甲,脸上没有丝毫的情感,淡淡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儿子做的事,足够死上八百回了。”
“自作孽,不可恕,希望他下辈子,别再犯这样的错误了!”
听到陈燃不留半点生路,一心要自己儿子的小命。
石开甲顿时红了眼。
他不知从哪来的气力,大声嘶吼道:“混蛋,我儿子没错!梁心爱那个该死的臭婊子,她这些年要不是我们石家在背后救济,她早就出去做鸡了,哪能活到现在?我儿子别说找人绑架她,就算把她卖到山里做鸡,也是天经地义……”
各种怨毒的诅咒,不断从石开甲嘴里传出。
他就像一个满嘴喷粪的机器,毫无半点修养可言。
就在石开甲还想骂的更难听时候,突然和陈燃冷漠的眼神对上。
刹那间,一股冰冷的寒意,从石开甲心中炸裂。
这种感觉,仿佛是被世界上最凶猛的野兽盯上,吓得他一动不敢动。
石开甲不断的深呼吸,好不容易将心中的恐惧压下。
他死死地盯着陈燃,恶狠狠道:“你……你想干什么,你有种打死我啊,反正我儿子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
啪!
石开甲话还没说完,一个更大的巴掌,直接将他抽飞出去。
石开甲臃肿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随后两眼一翻,再度昏死过去。
亲眼目睹一切的赵所,吓得脸都白了。
他本意陈燃只是扇石开甲几巴掌,出口气,这事也就算了。
没想到陈燃下手既然如此之重。
赵所甚至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从石开甲的身上传来。
只是,让赵所更为惊骇的事,再度发生了。
陈燃抽飞石开甲后,再度向前一步,又是一脚,重重踢在他的腹部。
石开甲‘哇’的一声,当场口吐鲜血,身子躬成九十度,犹如一个驼背老汉,重重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陈燃冰冷的声音,传遍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如你所愿!”
话毕,陈燃从赵所身边擦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看着气息奄奄的石开甲,赵所轻叹了一口,眼中满是悲悯。
石家,算是彻底废了……
……
苏南市,苏家宅院内。
苏正道悠闲地躺在太师椅上,听着次子苏明洞的工作汇报。
“爸,您知道吗,咱家的制药公司,这一季度的净利润,上升了百分之七,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苏明洞合上财报,满脸的兴奋之色。
要知道,苏家的产业,在苏南市扎根百年,各种势力盘根错节,已经达到一个难以想象的规模,很难再有所提升。
而现在,竟然能将制药这块的利润,再度提升百分之七。
是多少人做梦都难以想象的暴利啊。
“瞧瞧你那点出息,才上升七个点的利润,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苏正道没好气的白了苏明洞一眼,淡淡地说道:“再说了,要不是我想办法,除掉从沪渝来的那头拦路虎,你小子这个月的账面,没准就会是负值!”
苏明洞搔搔后脑勺,尴尬笑道:“爸,您宝刀未老,丝毫不亚当年。换做别人,谁有胆子将特派员的手下做掉,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刺激。”
半个月前,苏南市发生一起居民燃气爆炸的意外,造成一家三口当场被炸死。
死者,是刚刚从沪渝调来,担任苏南督查办的主任,魏则昂。
虽然魏主任死于燃气爆炸的意外,可明眼人都知道,实际上他是被苏家人搞死的。
苏家掌控苏南市多年,可谓是当地的一霸。
而新设立的督查办,就是为了调查苏家的垄断行为,而特别成立的部门。
当初,得知上头有人要严办苏家的时候,不少被苏家迫害许久的企业,全都高兴坏了。
纷纷将手中的举报材料,寄到督查办的信箱里。
现在督查办的领导,莫名其妙的死了。
调查也就陷入了僵局。
同时也给那些想要整垮苏家的人,敲响了一个警钟。
就算是特派员的人,和苏家做对的下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这招一石二鸟的计谋,让苏家的凶名更上一层楼,连带着家族企业的利润,也全都增加不少。
苏正道轻咳了一声,看向苏明洞,继续说道:“对了,那伙做掉魏则昂全家的流氓,你处理干净了吗?”
为了保证不让人抓到把柄,苏正道是绝不可能留有任何的活口。
哪怕是帮他做事手下,也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听苏正道提起鹰钩鼻那伙人,苏明洞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脸的为难。
“怎么,难道你还没把人处理掉?混账东西,你现在胆子大了,难道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苏正道冷眉一扬,声音骤然拔高几分。
苏明洞苦着一张脸,为难道:“爸,真不是我不听您的话,而是阿全他们跟了我很多年了,办事还算利索,要是真的把都他们灭口了,只怕底下人都会寒心啊!您也知道,人心一旦散了,再想聚起来,可就很难了……”
“愚蠢!”
苏正道一拍桌子,大声呵斥道:“咱们苏家之所以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就是因为你老子我办事小心谨慎,从不让人抓到丝毫的把柄。”
“这回做掉魏则昂的全家,可不是除掉一个小小的督查办主任那么简单,而是我们苏家,直接和特派专员第一次正面交锋了。”
“万一事情泄露,那对我们苏家而言,可就是灭顶之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