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林社区,隶属于沪渝市的北城区。
同时,也是整座沪渝市,经济最为落后的地方。
由于地域狭小,生活设施恶劣,这里每户家庭的居住面积,还不到三十平方米。
故而,这里又被称之为贫民的蜗居所。
贫穷,自然容易滋养罪恶。
据统计,洞林社区平均每天发生恶性案件十多起。
其中,甚至包括抢劫、凶杀、贩卖人口等等。
漫步走在社区街道上,看着四周脏乱到极点的环境,陈燃很难想象,刘若妍他们母子,是如何生活的。
良好的生活环境,是影响孩子成长的关键因素。
陈立的孩子,在这样恶劣的环境里,如何能够快乐长大。
想到这里,陈燃的脸色,越发的凝重。
“上位,应该是这里。”
进入社区后,大约又走了十分钟的路程,陈燃终于到了一所名叫‘红星’棋牌室的活动中心。
放眼望去,棋牌室内,大约聚集着十多个人。
有的打麻将,有的打扑克,有的在闲聊打诨。
狭小的空间里,满是呛人的烟味,汗臭,以及嘈杂的喧闹声。
这里用鱼蛇混杂来形容,再恰当不过。
陈燃点点头,示意段震前去询问,
段震走上前,敲敲大门,沉声道:“请问,刘若妍小姐住在这里吗?”
听到声音,一个正在打麻将的中年妇女,抬起头,瞥了段震一眼,随后不耐烦地说道:“刘若妍?那个死丫头上班去了,你们是谁啊,找她干什么?”
“我们是刘小姐的朋友,找她有点事。”段震回答。
“朋友?呦呵,死丫头还有朋友嘛!”
中年妇女摸了一把麻将,嘴角冷笑一声:“少骗人了,你们应该是来要债的吧,那个死丫头欠了不少钱,这个月已经是第五拨人上门追债了。”
“我看你们啊,是白来一趟了。死丫头身无分文,还带着一个浪费粮食的拖油瓶,要不是看在远方亲戚的份上,老娘才不会收留他们呢。”
“你们这些人,追债的天天上门,真他娘的烦人!”
说着,中年妇女狠狠地将牌放下,眼中流露出兴奋之色,大喊一声:“胡了!”
欠债?
陈燃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随即释然。
想必因为洛凝沁的迫害,刘若妍母子早就断了生活来源。
一个女人独自抚养孩子,为了生计,欠下高利贷也就不奇怪了。
段震正要回答,就在这时,只听‘哐铛’一声,好似玻璃碎裂的声音,从里屋赫然传来。
“妈了个巴子的,这个该死的小杂种,连点活都干不好,看老娘不拔了你的皮。”
闻声,中年妇女脸色铁青,放下棋牌,气冲冲的站起身,大步冲进了里屋。
啪~
响亮的耳光声,赫然传来。
不一会儿,只见中年妇女拽着一个小男孩的耳朵,就像拖牲口一般,将他重重的砸在地上。
小男孩大约五六岁,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一看就是严重的营养不良。
男孩手腕流着血,似乎被玻璃渣子割伤了,伤口殷红。
可女人却置若罔闻,抬起脚,踩在男孩头上,狠狠地跺了一下。
或许觉得还不解气,女人抄起桌子上的藤条,用力抽打在孩子的身上。
啪、啪、啪!
一边打,一边骂道:
“该死小杂种,干点活都不利索,你和你的废物老娘一个德行,活着就是堆造粪的机器。”
“你个没爹的野种,杀千刀的丧门星,今天老娘输了这么多钱,肯定就是被你克的。”
“哼,等你娘回来,今天要是再不交房租,看我怎么收拾她。”
一连抽了十多下,或许打累了,中年女人放下手中的藤条,轻喘着气。
可她的脚,依旧踩在男孩头上,不曾挪开。
仿佛身下孩子,连条狗都不如,任她蹂躏。
由始至终,棋牌室内的赌徒们,安心忙活着自己的事,没有一人站出来为小男孩求情。
似乎早已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人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只关心手里的单张。
这世道本就薄凉,谁又有半点多余的同情心,分给一个孩子?
尽管被人踩在脚下,使劲蹂躏,可是小男孩咬着牙,小脸紧绷,愣是一声不吭,默默承受着头顶的重量。
他的眼眸,黝黑明亮,仿佛日月星辰,透着不屈和刚强。
可是,男孩的倔强,落在女人眼中,反倒成了无言的反抗。
“呸,小杂种,骨子硬气啊,老娘看你能忍多久。今天不打的你哭爹喊娘,我跟你姓!”
中年女人缓过劲来,再度挥鞭抽打,力道更甚。
鞭挞声,不绝于耳。
与此同时,屋外的陈燃,默默地注视着一切,岿然不动。
仿佛铁石心肠。
段震看不下去,想要出手救人,却被陈燃骤然拦下。
“上位,为什么拦着我,那孩子就是……”
段震面色赤红,眼中满是杀意,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那个中年女人。
对一个孩子,下这么重的狠手。
如此行径,与魔鬼无异。
可是,在没有得到陈燃的指示前,段震不敢妄动。
军令,大如天。
“段,你站着别动。”
陈燃拍了拍段震的肩膀,随后迈出步子,从他身边擦肩而过。
“这件事,我要亲自动手。”
陈燃的声音低沉,但透露出一股不可违逆的威压。
看到陈燃这副模样,段震虎躯一震,身上的汗毛根根竖起,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多么熟悉的一幕啊……
那个叱咤北境边疆,令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军魂。
真的发怒了!
棋牌室内,陈燃面无表情,双眸之中,雷鸣闪动。
但是他走过的每一步,仿佛有千斤巨力,脚下的石板全部碎裂。
察觉到陈燃的靠近,中年女人抬起头,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喂,你是不是耳朵聋啦,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死丫头不在……”
中年女人的话还没说完,陈燃突然扬手,一记重重的耳光,将她整个人打飞出去。
耳光响亮!
“这一记耳光,我替这孩子先还给你。”
“当做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