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柳泉贵的内心,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发现段震看自己的眼神中,流露出一股肃杀之气。
虽然柳泉贵不知道,段震为何会突然出现,但看他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动了真火。
一时间,柳泉贵吓得不知所措。
急忙丢下手中的公文包,任由大量美金散落在地。
看着地上绿油油的钞票,柳泉贵的额头上直冒冷汗,身子抖如筛糠。
“段……段大人,您一定要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的。”
“这些钱是别人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您一定要相信我啊。”
柳泉贵知道,段震最恨的事情,莫过于下属贪污受贿。
要是不解释清楚钱是怎么回事,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柳泉贵的大脑,急速运转着。
就在他不停思索,如何靠演技,把脏水泼出去的时候。
段震突然迈开步子,从柳泉贵身边擦肩而过。
整个过程,段震非但没有任何的责骂,甚至连正眼都不瞧柳泉贵一下。
仿佛压根不认识,这个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男人。
见状,柳泉贵短时慌了神,不知所措。
连准备好的借口,都吓得缩了回去。
就在柳泉贵心中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突然,更加匪夷所思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段震走到陈燃面前,单膝跪下,用一种卑微道极点的口吻说道:“上位,属下识人无德,万死难辞其咎,请您重重责罚。”
“上……上位?”
柳泉贵瞪大了眼睛,呆呆的看着房间里的年轻人,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警官黄有为,则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就连陪同段震,一道前来抓人的赵所长,同样是目瞪口呆,面露惊骇之色。
至于王志安和丧彪龙之流,更是吓得面无人色,几乎晕厥。
用一种见到鬼的眼神,呆呆的望着陈燃。
段震的身份,早已是整个沪渝市,公开的秘密。
特派员大人的助理,手握沪渝军政大权的二号首脑。
能让段震甘心下跪,俯首称呼‘上位’的。
天底下,除了那个凌驾一切的北境战神。
再无第二人!
陈燃没有理会段震。
他抬起头,目光如鹰隼一般,横扫包间里的众人。
刹那间,所有人仿佛被人间的帝王凝视。
一种极度压迫的紧张感,从心口迸发。
就在这时,段震发现陈燃的双手上,竟然戴着一副手铐。
“混账,这是谁做的?”
段震勃然大怒,犹如躁怒的狮子,近乎咆哮道:“对北境战神无礼,按律,当死!”
闻言,黄有为脸色煞白,小心脏都快炸开了。
他急忙掏出钥匙,眼巴巴的望着陈燃,几乎要哭声了。
“大……大人,我……我不知道您的身份,否则就算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做啊。”
早就火冒三丈的赵所长,快步向前,一把抢过黄有为手里的钥匙。
随后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扇在黄有为的脸上,怒喝道:“黄有为,我宣布你被停止了,等调查组查清你所有的罪行,一定依法严办。”
听到自己前途尽毁,还会有牢狱之灾。
黄有为捂着脸,‘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两只眼睛没有半点神色。
此刻,黄有为心中懊悔不已。
要不是为了巴结柳泉贵,自己也不会摊上这种泼天祸事。
“大人莫急,属下这就为您解开手铐。”
赵所长拿着钥匙,急忙走到陈燃身边,刚想为他打开手铐。
只见陈燃突然摇摇头,冷声道:“不用了,这种小玩意儿,还困不住我。”
说罢,只听‘哐铛’一声脆响。
原本束缚在陈燃手腕上的戒具,如同破铜烂铁一般,被拧成了麻花。
望着已经彻底变形的手铐,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种恐怖的力量,是人类能够做到的吗?
陈燃松松了手腕,随后在包间的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
瞥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段震,陈燃摇摇头,语气平淡的说道:
“该怎么做,还用我来教吗?”
段震立即心领神会,随后看向柳泉贵,怒喝道:“柳泉贵,你好大的胆子。”
自知在劫难逃的柳泉贵,腿肚子一哆嗦,直接跪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颤抖不已。
“段……段大人,不,不对……”
柳泉贵刚想求饶,不过转念一想,急忙朝着陈燃所在的位置,匍匐跪下。
“特派员大人,属下有被猪油蒙了心,有眼不识泰山,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
说着,柳泉贵直起身子,使出吃奶的气力,朝着自己的老脸,狠狠地扇了过去。
一连扇了十几个嘴巴,直到嘴角渗血,柳泉贵也没有停手。
不过,由始至终,陈燃都没有看柳泉贵一眼。
仿佛他的自虐,根本不能换取半点同情。
最后,直到自己实在没有气力,柳泉贵才可怜兮兮的望向段震,语气凄惨道:
“段大人,求您看在我办事尽心尽责的份上,帮我和战神大人,美言几句吧。”
“我柳泉贵保证,从今往后,我就是两位大人养的狗。”
“您叫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您叫我吃屎,我绝不敢吃饭啊……”
为了活命,柳泉贵连脸面都不要了,声泪俱下,像走狗一般下贱。
柳泉贵的无耻,就连丧彪龙这种最底层的混混,也看不下去了。
忍不住暗骂他无耻至极。
段震可不吃柳泉贵这一套,冷声道:“现在知道怕了,完了!柳泉贵,你借着我的名号,在外头大肆圈地卖地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会有今天?”
“柳泉贵,你罪恶滔天,不可饶恕,如果今天不把你严惩法办,我如何像上位交代?”
说罢,段震一挥手,两个随身警卫大步向前,将柳泉贵死死地按在地上,手脚铐上锁链,直接带走。
至于吓得瘫软的黄有为和王志安俩人,也被赵所长命人一并带走。
临走前,赵所长朝着陈燃一个劲的鞠躬,迟迟不肯离开,似乎有话要说。
陈燃自然知道赵所长的心思。
以赵所长的政绩和年龄,若是没有特殊情况,基本上仕途已经到头,再无晋升的可能。
若是能得到陈燃的青睐,那赵所长的前途,将会迎来事业的第二春,不可估量。
不过,以陈燃的性格,岂会让赵所长如愿。
他挥挥手,示意赵所长可以走了。
见陈燃毫不留情,直接挥手驱赶。
赵所长脸色一僵,满脸的尴尬。
虽然心有不甘,赵所长也只能暗叹一声,灰溜溜的走人。
赵所长走后,包间内,除了陈燃,就只剩下段震,以及一脸懵逼的丧彪龙。
陈燃站起身,望着惊魂未定的丧彪龙,冷声道:
“丧彪龙,你想死,还是想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