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国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今天还真是邪了门。
外甥孙有志连打两个电话,
说自己和王保国的手下李亮,都被一个不开眼的混蛋打了。
而且打人者,好像还是一个摆路边摊的家伙。
听到这话,王保国的面子,立马就挂不住了。
一个摆路边摊的杂碎,狗屎一样的存在,居然敢打他的人。
这是王保国的管辖期间,从未发生过这种事。
简直反了天了!
“舅舅!”
“王队!”
看到王保国带人来了,痣毛男眼睛一亮,急忙跑了过去。
李亮也捂着脸,在手下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王保国身边。
俩人指着陈燃,异口同声道:“就是这小子带头闹事,暴力抗法。”
王保国点点头,冷声道:“晓得了,你俩个先去歇着,我有办法收拾他。”
说完,王保国大步走向陈燃,以一种命令的口吻说道:“你先不用说话。跟我们走一趟,到局里把问题交代清楚。”
王保国的手段,自然比李亮要高明不少。
现在是信息时代了,要是当街动手,难免会被人录下视频,放到网上去。
先不要追究对错,直接把人带走。
目的,就是为了不扩大影响。
等到了局里,那可就是王保国的天下了,由不得任何人放肆。
他有一百几十种方法,好好收拾这个不听话的刺头。
“怎么,你不问问事情的经过?”
陈燃目光如炬,自然不会上当。
而是站在原地,冷声质问。
“事情经过?”
王保国冷笑一声,低声道:“问那玩意儿干什么,现在有两个人证,控诉你小子暴力抗法。奉劝你识相点,乖乖跟我们走,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燃眉宇拧成一个川子。
一个小小的区队长,竟然无法无天到如此地步。
如果任由这种人继续下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人受到他们迫害。
想到这里,陈燃摊开双手,直接说道:“不好意思,我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跟你回去。有什么事儿,你就在这里说吧。”
陈燃的话,令王保国,以及他身后的队员,脸色陡然一变。
好狂的小子!
本就压着火气的王保国,眉毛一挑,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分:“小子,给你脸了是吧,再和老子多说一句的废话,信不信我……”
王保国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凌厉的怒吼声,赫然传来。
“王保国,你疯啦,知道自己在和谁说话吗?”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一辆疾驰而来的警车,停在了不远处的街头。
车门打开,俩个50多岁的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赶了过来。
其中一个,正是不久前,和陈燃打过照面的赵所长。
王保国看清来人是谁后,顿时吓得脸都绿了。
原本嚣张跋扈的神色,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宁……宁局,赵所长,你们怎么来了?”
宁局长脸色铁青,用一种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王保国。
身为城管单位的领导,宁国正已经很久没有出外勤了。
原本他正在办公室里,悠闲地喝着咖啡,隔壁派出所的赵所长,急吼吼地跑了过来。
还没等宁国正反应过过来,只听赵所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老宁,不好了,我刚刚接到段大人的通知,你手底下,那群下不知死活蠢货,竟然找特派员的麻烦去了。”
听到‘特派员’这三个字。
宁国正吓得亡魂皆冒,急忙站起身。
慌乱中,他手一哆嗦,茶杯都打翻在地。
现在沪渝上下,谁不知道特派员的赫赫威名。
宁国正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找他的麻烦啊。
没有片刻的迟疑,宁国正立马带着前来报信的赵所长,驱车赶到现场。
此刻,王保国一脑门子蒙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值得宁国正和赵所长俩个大人物,亲自过来一趟。
王保国摘下帽子,急忙凑到宁国正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宁局,您脸色不太好啊,是出什么事了吗?等我收拾完这里的烂摊子,保证帮您……”
“烂摊子?”
突然,宁国正冷哼一声,抬起手,给了王保国一记耳光,怒吼道:“蠢货,你还有脸说,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混账事。”
赵所长也冷冷地注视着王保国,瓮声道:“王保国,看你干的好事,你就等着停职调查吧。”
停职?!
王保国捂着右脸,眼中尽是错愕之色。
什么情况!
还没等王保国反应过来,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几乎令他的下巴,都要掉下来。
只见原本满脸怒容的宁国正和赵所长,仿佛变了一个人,脸上堆砌着谄媚到极点的笑容,朝着陈燃,一个劲地点头赔罪。
“对……对不起大人,是属下管教不严,让这群蛀虫冒犯了您的威严。还请大人您多多包涵,千万不要动怒。”
“大人,您放一万个心,属下定会严惩不贷,让这帮混账玩意儿,吃不了兜着走。”
闻言,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嘴巴长得大大,怕是能塞进一块巨石。
能让宁国正和赵所长两位顶级干部,如此卑躬屈膝的认错赔罪。
眼前男子的身份,得恐怖到何等地步。
是市委高层?
还是机关要员?
亦或是特派员大人的亲信属下?
一瞬间,所有人的脑子,都觉得不够用了。
正当现场的每个人,对陈燃的真实身份,议论纷纷的时候。
陈燃冷哼一声,指着不远处的痣毛男,沉声道:“这人,也是你们城管局的人?”
见陈燃突然手指着自己,痣毛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如纸,差点跪倒在地。
痣毛男的心里,懊悔死了。
要是早知道陈燃的身份如此恐怖,连宁局长都对他卑躬屈膝。
就是打死痣毛男,也不敢把自己舅舅找来啊。
宁国正回头看了一眼痣毛男,顿时皱起了眉头,回答道:“回禀大人,这人不是我们城管局的人。不过属下知道他是谁,这人是王保国的外甥,经常打着王保国的名号,在外头招摇撞骗,对我们局的声誉,造成十分恶劣的影响。”
说完,宁国正大手一挥,冷喝道:“你们几个,把他给抓起来,扭送到派出所好好询问。”
“不,不要啊……舅舅,快来救我啊……”
痣毛男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吓得屁滚尿流,连哭带爬,想要找王保国救下自己。
可是王保国也自身难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痣毛男被人带走,拖进了警车。
解决了痣毛男,陈燃又把目光,投向正在瑟瑟发抖的李亮,和王保国。
“至于他们俩个,身为公职人员,知法犯法,又该当何罪啊?”
一听这话,李亮和王保国当场就吓得跪下了。
俩人恨不得把头埋进泥土里,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宁国正当即说道:“大人放心,属下定会秉公处理。”
随即,又有几名工作人员,将已经成了烂泥的俩人,强行拖走了。
尤其是李亮。
被人拖走时,如同死狗一般,丑态百出。
那些曾经受到他气压的摊贩,感到大快人心,纷纷叫好。
解决完所有人后,陈燃挥挥手,示意宁国正和赵所长可以走了。
宁国正哪敢不从,立即带着所有人,离开了街道。
直到众人散去,陈燃转身,看向目瞪口呆的赵南城,淡淡的笑道:“兄弟,我的处置方式,你可还满意?”
赵南城没有回答,而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的盯着陈燃。
他忽然开口问道:“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陈燃笑了笑,拍拍赵南城的肩膀,轻描淡显道:
“现在的我,只是一名北境战区的老兵。”
“当然,我还有另一个身份。”
“那就是,至尊战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