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县,县属医院,重症病房外。
得知唐乾元很快就会带人赶到后,医院里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围观的病人和病人家属,交头接耳,对陈燃等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瞧瞧,这帮外地人是真不怕死啊,竟然敢打唐书记的老爹,他们有几个脑袋?”
“唐乾元可是咱们和平县的天王老子,连县里的执法部门,都听他的调遣,谁敢和他老人家作对!”
“唉,这群人莫不是傻了吧,知道捅了马蜂窝还不快点走,等着被人活活打死吗?”
“走?你在开玩笑吗,他们能走到哪里去?和平县方圆十几里,都是唐乾元的势力范围。”
“哼,这帮外地人就算插了翅膀,也逃不出去的。”
……
耳边传来的议论声,让唐家人的气焰更是嚣张。
他们看陈燃的目光,如同看一个将死之人,充斥着不屑与张狂。
十分钟后,一声雷霆爆喝,打断了医院的宁静与祥和。
“TMD,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敢打我爹的耳光,给老子死出来!”
盛怒之下的唐乾元,带着一帮穿着制服的下属,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这群人以唐乾元为首,右手臂上戴着红袖章,手里拿着橡胶棍,一个个凶神恶煞,面目可憎。
看到唐乾元亲自带着纠察队来了,那些在医院看病的病人们,吓的是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这帮人,人憎鬼厌,横行霸道惯了,谁都不敢轻易招惹。
“乾元哥,您可算来了!”
唐逸石搀扶着受伤的唐煜波,快步向前,来到唐乾元身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道:“乾元哥,您瞅瞅,叔公他老人家,被人打成什么样子了。”
“一把年纪了,还要被这些该死的后生扇耳光,这样是传了出去,只怕没脸见人了呀。”
唐乾元气的睚眦欲裂,伸手扶住唐煜波的身体,颤声道:“爸,您老怎么样了,我是乾元啊,您睁眼看我一下啊。”
“乾……乾元?”
唐煜波好像来了精神,睁开朦胧的双眼,老脸苦兮兮的说道:“乾元啊,你一定要为你老子我做主了,唐清远这混账玩意儿,不知道从哪里招来的泼皮无赖,上来就把我扇的七荤八素,痛死我了呦……”
唐煜波一把年纪了,在儿子面前痛哭流涕,比死了老婆还要悲伤百倍。
“爸,您就放心吧,儿子一定为您报仇!”
唐乾元把唐煜波推到唐逸石身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沉声道:“逸石,待在这边别动,照顾好我爸。”
唐逸石重重点头,“乾元哥,叔公交给我照顾,您就放心吧。”
没了后顾之忧,唐乾元一挥手,冷哼道:“所有纠察队的成员,把这里围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准放跑了!”
“是!”
唐乾元一声令下,数十个身着制服的纠察队员,手持橡胶棍,将楼道上下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
唐婉儿和苏仲轩不过是普通人,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当即吓得脸色惨白,全身冰凉。
这时,陈燃毫不慌乱的站起身,拍拍唐婉儿的香肩,用一种极度轻松的语气说道:
“别怕,只要有我在,没人敢把你怎么样!”
唐婉儿人都吓傻了,机械性的点点头,眼中尽是恐惧之色。
陈燃轻叹一口气,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袖,大步走向唐乾元。
在他身后,段震和潘凤阳一左一右。
如两尊面无表情的门神,时刻守护在陈燃背后。
“你就是唐乾元?”
“是又如何?”
唐乾元冷冷的盯着陈燃,瓮声道:“小子,既然你知道我的身份,还敢打我唐乾元的爹,活腻味了吧。”
“今天要是没个交代,老子保准你出不了医院的门,谁来求情都不管用。”
唐乾元打定主意,要给这群外地人一点颜色看看。
否则,他还怎么在和平县立足。
陈燃环视四周,最后把目光投射到唐乾元身上,语气平淡的说道:“唐乾元,在没有取得上级的同意下,擅自调动和平县的执法机构,干扰医院的正常运作,是谁给你的胆子,做出这种违纪违法的恶行!”
说到最后,陈燃的声音骤然拔高,宛若雷鸣之音,振聋发聩。
唐乾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心中有些发怵。
深吸一口凉气,唐乾元好不容易平缓了心神,怒视着陈燃,高声喝道: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教训老子。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现在医院上下,全都是老子的纠察队。你们这三个流氓土匪,狗屎一样的存在,就等着被我的人活活揍死吧。”
“这么说,你是想人多欺负人少了?”
陈燃面色平静,语气不疾不徐。
仿佛压根没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危殆。
“是又如何?”
唐乾元以为他怂了,大手一挥,狞笑道:“小子,你现在就算准备磕头求饶,也晚了。”
就在这时,身后的唐逸石,突然高声讥笑道:“乾元哥,讲个笑话给您听听,刚刚这小子还准备叫帮手呢,也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失心疯,脑子有问题。”
“叫帮手?”
仿佛听到世界上最愚蠢的笑话,唐乾元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邪魅的冷笑。
“小子,听好了,在和平县,我唐乾元就是天王老子,你就算把天兵天将找过来,也屁用没有!”
“是吗!”
陈燃摇摇头,回头对身后的段震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把我们的人,都叫过来吧。”
“谨记,缴械即可,不得扰民。”
“遵命!”
接到陈燃的指令后,段震立即拿出手机,一字一句道:“北境战区,驻和平县第一团部,听我命令,立即进驻县委医院。”
“凡有抵抗者,立即缴械收押,不得有误。”
北境战区的驻县部队?
闻言,唐乾元呼吸一滞,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去。
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什么情况?
强行压下心中的惧意,唐乾元语气结巴道:“不,不会的,你小子是在唬我!”
“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能调来驻县部队,这怎么可……”
唐乾元话还没说完,下一秒,残酷的现实,让他重新认清了现实。
只听医院的楼道里,整齐划一的步伐,如洪水般传来。
一排排身穿迷彩服的军人,以雷霆之势,席卷整个县属医院。
在这群军人面前,唐乾元的纠察队,仿佛是纸糊的一般,不堪一击。
轻松就被缴械羁押,双手抱头跪在地上,如死狗一般。
看着人数,是自己数倍之多的驻县部队。
唐乾元彻底傻眼了。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额头上冷汗直流,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一旁的唐逸石,以及唐煜波俩人,同样面露惧色,吓得一动不动,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至于其他准备看陈燃笑话的唐家众人,也个个灰头土脸,惊愕的张大嘴巴,仿佛能塞下十个鸡蛋。
就连唐婉儿和苏仲轩,也被眼前的惊天大反转,惊得合不拢嘴。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病人,各个目瞪口呆。
人们眼中除了震惊,再也找不到第二种情感。
这天,咋说变就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