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牧连虎被勒得翻白眼时,莫昭窕才淡淡的开口,“行了,莫要将孩子给勒坏了。”
孩子?
众人都忘了解救牧连虎,就这脸,可比莫昭窕看着年长。
白貂是个懂事的,得了莫昭窕的令二话不说便松了长尾,从牧连虎的肩头一下跃到莫昭窕的肩膀。
久别重逢免不得亲昵,那白貂哪还见方才的狠厉,这会儿妥妥的化身为小可爱,萌翻了在场众人的心。
“咳咳咳”
几声咳嗽,唤回了武师跑远的思绪,忙七手八脚的将牧连虎扶好,这厮才站稳便又收不住嘴里的闲言碎语,向着莫昭窕又是劈头盖脸的谩骂。
白貂却是突然发了狂的“啊”尖叫出声,霎时风起云涌,将牧连虎那群人马吼得人仰马翻,久久都无法稳住身形。
直到风停,他们才站稳。
莫昭窕见天色不早,浅笑着顺了顺白貂的毛,柔声安抚:“无事的,就是个不懂事的小辈,伤不了我。”
牧连虎再听见小辈这个词时,已经没了脾气,那白貂方才张嘴时,他真以为自己要被吃了。
即便他没被吃,此刻却也难掩狼狈。
因着那貂儿一吼,他上半身的衣裳尽数爆裂,除了一点儿残片挂在身上,他几乎是光的。
莫昭窕瞧着牧连虎的样子有些想笑,她慢慢的朝他身边走去,小声警告,“那五位长老就关在你身后的宅子里,知道是谁抓来的吗?正是我的貂儿。
若是让那五人瞧见你还好好的站着,也不知会不会恼羞成怒的将那些蛊又再下一遍。
兴许这回下的,可比那时还要疼痛一百倍。”
牧连虎听得头皮发麻,他之前受的已是非人的痛,若是还得百倍,那他干脆死了算了。
说什么白貂抓了五位长老,定是此女骗他的。
还不待他回嘴叫嚣,便听见身后的宅子传来一声暴吼,“该死的貂,你若再碰老夫一下,信不信……哎呦呦呦,老夫不说了不说了,貂爷,貂爷……”
不等里头的人再说话,牧连虎已经万分老实的打道回府,身后更是跟着一票摸不清头脑,只能提步追赶的武师,“少爷!”
武陟同负责这片的护卫说道:“派两个人跟上,务必确保他们回到了风驰武馆。”
“是!”
莫昭窕与武陟重新骑到了马背上,开始四处巡逻,待两个时辰后,繁华的京城已经空空荡荡的,荒无人烟。
北曜使团抵京时,便是这副冷清萧条的场面。
齐王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路士兵,没有锣鼓喧天,更没有夹道欢迎的百姓。
北曜使团的脸色当即变得铁青,在最前头开路的北曜大将军康敏急速调转马头,神情不爽的走到一顶轿前,撩开轿帘,不满的说道:“太子殿下,这北曜国实在是欺人太甚,竟如此苛待咱们。”
透过轿帘向外看去,北曜太子也不免惊诧。
此番虽是他们有错在先,可西芹国不该连面子工夫都不做。
正疑惑着,便听齐王道:“京城灾情严重,劳烦北曜使团先移步别馆,待灾情过后,陛下自然会接见诸位。”
灾情严重?
一路行来皆是风调雨顺,灾从何而来?
北曜使团越发觉得西芹国故意为之,这是为了给他们个下马威,连脸都不要了吗。
到底是别国的地盘,加之他们有错在先,便是心中再怎么不满,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
待他们入了别馆后,竟不费吹灰之力便见着了几位长老,不可谓不激动。
长老们听说太子亲临,心中惶恐,几个踏步便跪在了铁面男子的面前,“殿下!”
“都起来吧。”
陪同而来的薛末听见五人的称呼,扫了铁面男子一眼。
传言北曜太子自出身不久便因伺候的婢女疏忽,而容颜尽毁,尔后更是深居宫中甚少在外头走动。
却因他才情出众,北曜对外的几场战役,更是在他的部署下无往不利,这也奠定了他在北曜臣民心中的地位。
他,是北曜臣民心甘情愿追随的太子。
薛末虽疑惑过他的身份,倒也没想到他会亲自过来,当即便派人回宫将此事禀明皇上,也免得设宴之日,来个措手不及。
因此次灾情兹事体大,薛末不得不宿在别馆,也免得灾难来临时,怠慢了使臣。
可就是转身吩咐下人收拾一间厢房给他的功夫,便听说白貂将北曜太子扑倒在地的事情,他当即慌了脸色,匆匆朝厅里赶去。
果不其然,白貂一只前爪抵住北曜太子的脖颈,另一只前爪却是要刺进那坚硬的铁面。
白貂身旁已经围满了人,康敏将军见太子被扑,慌忙上前营救,却被尖锐的爪尖刺伤了手上的皮肤,一股锥心的疼痛从心底蔓延。
那满手沾血素来冷酷的敌国将军,竟是被这一下给疼得满地打滚。
几位长老是知道白貂厉害的,可之前白貂对他们都没有这么狠过,今次怎变得如此暴躁,尤其它看向太子的眼神,是真的要他死。
“你们南耀人是怎么回事,还不赶紧将白貂带走,是真要引起两国纷争才满意吗?”
侍卫们也是束手无策,他们不是白貂的对手,贸然出手除了多添一条人命,有个鬼用。
“可可,回来!”薛末见白貂的尖爪竟锋利到刺破了铁面,赶紧出声阻挠,可这貂儿竟是理都不理。
他只得瞪向五星长老,“你们对白貂做了什么,激它发了狂。”
火长老气急败坏道:“谁知道这畜牲发的什么疯,它突然出现在厅堂,看见我家太子便莫名其妙的失了控。”
“齐王,你赶紧让白貂住手,否则就是拼到两败俱伤,北曜也绝对要替太子讨回公道。”
薛末皱了皱眉,在白貂即将刺向猛烈的一爪时,急急开口,“昭窕说过,她学蛊只为救人,不为害人。”
千钧一发间,白貂终于收回了尖爪,一跃跳上了薛末的肩头。
金长老与木长老赶紧将太子扶起,焦急道:“太子殿下,可有受伤?”
北曜太子摇摇头,目光落在突然变得乖巧的白貂身上,面具遮挡住了他唇角那抹诡异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