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莫昭窕的话,萧依依的表情变得越发狰狞,“你这该死的贱人,竟敢羞于本宫,待本宫好了后定要将你挫骨扬灰,让你不得好死。”
这谩骂于莫昭窕而言不痛不痒,她随意找了张长椅坐下,善意的提醒道:“不喝吗?那就只能乖乖等死了,放心,这些蛊虫饿狠了,吃东西特别快。”
萧依依腹中的蛊虫像是能听懂莫昭窕的话。
她话音才落,萧依依腹中的蛊虫又全部行动起来,吃得上窜下跳的,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蛊虫在大批量的挪动。
萧依依眼中含泪,屈辱的爬到床下,她本想将碎碗拾起,坐着饮下仅有的毒汤,可她的双手因腐烂而使不上力。
碎碗仅离地一寸,便重重的落回原处,里头为数不多的毒汤又往外洒出几滴,她不敢再用手去碰。
只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费力的吸吮着碗内的毒汤。
浓烈的苦味在她喉咙翻滚,她不敢将之吐出,用腐烂的手死死掐着自己大腿处的软肉,靠疼痛转移对苦的厌恶,总算是将余下的毒汤都喝进了肚子里。
莫昭窕适时解开了罗榆的穴道,“扶萧侧妃在床上躺好。将这瓶膏药涂抹到萧侧妃的脸上,切记不要抓挠,更不可操之过急过量用药。
若是犯戒,大罗金仙在世也医不好。
还有,可别再洒了,本相的药房里已无药引。”
罗榆点点头,领命将萧侧妃带回床上躺好,“侧妃请闭眼,奴婢得上药了。”
她带好了莫昭窕特制的防尘手套,挖出一些膏药,细心的涂抹在萧侧妃的脸上。
此药质地细腻,冰冰凉凉极好吸收,萧依依火辣刺痛的肌肤得到了很好的安抚。
在罗榆温柔的触碰下,萧依依渐渐放松心情,又因膏药中自带的助眠成分,陷入沉睡。
莫昭窕见她睡得正香,叮嘱罗榆抹好药后莫再叨扰,待萧侧妃自然醒后,再喂其服用善心露。
这善心露用过后,可得拼命狂奔两个时辰,自然需要足够的体力。
莫昭窕回到为她准备的厢房中,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往外走去。
漱雨居内,如今住着奕廉将军府的林姨娘。
阳光正好,漱雨居内却是院门紧闭,唯一留在院内伺候的奴婢,则是玉珍,晋王妃的贴身侍婢。
林媚儿侧躺在窗前的软榻上,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子,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而她的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轻抚过自己的肚皮,神情慵懒。
见林姨娘呆愣了许久,玉珍忍不住出声提醒,“躺了有一阵子了,林姨娘不妨在院内走走,也免得僵了身子。”
闻言,林媚儿微微抬起头,神情淡淡的道:“我早已不是什么林姨娘了。”
玉珍忍不住腹诽:可您肚子里怀着白家的骨血,不喊林姨娘,难不成是叫林姑娘?亦或林小姐?
这两种称呼,她都叫不出口。
林媚儿知道玉珍改不了,本也没指望她改,遂又想去旁的,自顾自换了话题,“萧侧妃如何?可有好转?”
“王爷下令封了院子,不许旁人靠近。”
“可惜了,也是个命苦的。”林媚儿的声音满是落寞,许是怀了孩子特别多愁善感。
“林姨娘该多笑笑,肚子里的孩儿也会感觉到这份快乐。”玉珍心疼的说道,她不明白林姨娘为何要开口和离,分明对将军情根深重,盼了许久的孩儿也怀上了,怎就舍得断了呢?
闻言,林媚儿静默了许久。
手在平坦的腹部顿住,不该愁眉苦脸的,多笑笑才对。
呸!
笑个鬼勒!
她明明就是个贪得无厌,又自欺欺人的蠢货。
不可否认,在打定主意和离的那一夜承欢,她确实是奔着揣个崽在肚里,权当守着木头疙瘩这么些年的安慰金。
便是和离后离开了将军府,她都时常盯着平坦的腹部催眠,让你娘如回愿吧。
自从娘家给的调理气血的方子被莫昭窕拆穿后,她便不再乐意往那处去。
京城已是伤心地。
她不乐意留。
将从前爱戴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通通变了现后,她便打点了个轻减的包袱准备离开京城,四处看看。
而白锦不愧是她的好姐妹,两人从前几乎是前后脚对男子动情,又用了同样下作的方式得偿所愿。
如今连离开的日子,白锦都给算好了,赶在她逃跑前将她堵住。
于是乎一个人的旅行,成了一车人。
白锦带着小阿哥出门散心,自然是奴婢侍卫都带了出来。
几人选的最普通的马车,穿着最朴素的衣裳,就连去哪儿都是随心所动,没有个确切的标准。
这些年两人都太过压抑,直到此时才真正放松,一路上欢声笑语不断,竟也不自觉惹了桃花债。
许是追在白奕廉屁股后头太多年,忽然有人不计回报的对她好,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尤其对方未曾步步紧逼,却又让人感觉到无微不至,她还真萌生了当个朋友处处看的想法。
就在此时,狗血的事情发生了。
她晕在阳光明媚下,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瞥,甚至觉得对方温柔却又担忧的眼神颇让她心动。
再醒来,上苍便给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她对着腹部催眠了半月都不曾有动静的肚子,居然在放任不管的大半个月里悄摸显了神通,她傻傻的盯着平坦的腹部看了许久,就连白锦都傻了,在屋里来回踱步喋喋不休的嘟囔,“怎么可能?怎么会?”
“是啊,怎么可能?怎么会?”温柔熟悉的声音在角落响起,林媚儿从恍惚中回过神,朝声源看去,便看到昏迷前才有了一点点心动的双眸里,有泪在打转。
她的心颤了颤。
虽然有些遗憾,却又有如愿的欣喜。
她果然还是爱着白奕廉,即便她并不打算跟这人复合。
孩子是她自己的,她一个人养着就是。
这想法得到了白锦的支持,于是乎她们在一个凉爽的夜不辞而别,去往了不知名的下一站。
若非晋王克妻的消息传到了她们耳里,这两个假失意人,会更快乐。
果然,是因为回到了京城,她才不爱笑的。
“别笑了,怪丑的,对胎儿影响不好。”
林媚儿被这不该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险些被自己的唾沫呛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