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成功将卡在天窗上的女子震醒,她撸了一把长发,露出自己美丽的面庞,一脸懵逼的看向下方的莫昭窕,诚挚发问,“大师姐,可是饿了?”
不待莫昭窕回话,天窗上的五师妹喃喃自语:“不都给了一袋子吃的吗?咋就又饿了呢?”
她愣了半秒,利索的扔了一小包东西下来,道:“顶一顶。”
然后“哐”一声,将天窗重重关上。
莫昭窕捡起扔在床上的纸袋,打开一看,竟是咬了一半的肉包。
她原是不饿的,这会儿闻着味儿,才发现折腾了这许久腹中已唱起了空城计,只得含泪将半个肉包吞吃入腹。
她躺在又硬又冰的床上,眼尾泛红,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振作起来,回到了洞口,看着不算明亮的月色,叹了一口气,将师弟师妹们的一片心带回到“生”。
回到“生”,她已是汗流浃背,一身的臭汗让她十分痛苦,而她事先并不知道自己会被关在山洞里头,连件换洗的衣裳都不曾准备。
她不由想起“九”里的那个怪人,或许不久的将来,她也将如此邋遢狼狈。
想到这儿,她又是一声叹。
有道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裘迟迟因她而频频叹气,如今,自己怕是要还得更多。
早知如此,她就该让裘迟迟摸姑娘的腰。
可人生没有回头路,她能做的只是将师弟师妹们的心意拆开。
瞧见里头装着的物件,她苦笑道:“倒是齐全。”
被褥,衣裳,洗漱,吃食应有尽有。
还有一封厚实的信件。
她将信抽出,草草扫了一眼,上头竟有许多人的笔迹。
归根结底汇成一句:大师姐,保重!
哎……
信的末尾有一行小字,不仔细看,只怕是要错过的。
上书:剑门门规,凡本派大弟子需在“九死一生”洞闭关修炼,出关之日,破关之时!
事已至此,她也只能随遇而安。
简单的洗漱,又换了清爽的衣裳,她才有了睡意。
其后的日子,她便留在“生”里熟读剑谱,一日三餐皆有师弟师妹们通过天窗投喂。
她的脑子灵活,又十分刻苦,经过三个月不辞辛劳的学习,她竟将一室的剑谱都深刻脑海。
书已读透,她终于离开了“生”,回到了岔路口。
“一”与“九”,她都曾进去过,虽不了解这两个路口里的人与师父有何渊源,她都决定先放一放。
毕竟“死”路在三个月前,她不曾踏入。
她走了好一会儿,总算看到了一间石室,她伸手轻轻一推,石门竟自动打开,里头仅有一张长桌,桌上放了两把剑,一把木剑,一把铁剑。
莫昭窕伸手去拿铁剑,可那剑实在是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不曾将此剑拿起。
她只好退而求其次拿起了木剑,这木剑在她手里倒是轻飘飘得很,她随意挥舞了两下,倒也称手。
屋内的长桌突然不见,地底却冒出了许多木桩,莫昭窕两只脚各站在一个木桩的边缘,随着木桩缓缓伸起,她险些从上头摔下。
这些木桩出现得十分古怪,她不由自主的踩在上方走来走去,可才迈过两个木桩,便听见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排着长队过来。
她侧耳倾听,异响越来越重,“咻”的一声,她躲闪不及,竟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木头打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面。
狼狈的爬起后,脚底竟传来刺刺的疼,她赶忙低头去看,这地上竟又出现了许多细小的铁钉,随着她站立不动那铁钉就越来越粗,越来越大。
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尖,这会儿却是露出大半截。
随着铁钉冒出的部位越来越多,莫昭窕的脚底板便越来越疼,轻微的刺痛感已经俨然成实质的疼痛,她感觉到一个铁钉已经扎进了她的皮肉,她赶紧挪开双脚,往木桩上爬。
待她站定,便又有木头横空飞出,砸的都是她的双足。
一旦被砸中,她就会骨碌碌的滚到铁钉阵,被尖锐的针头戳出一身的血。她只得更加仔细的留意着木头飞来的方向,可她的平衡力实在是太差了,即便她预判了发射的位置,却仍旧败在自己的平衡力上。
三个时辰后,铁钉与木桩齐齐消失,屋内的长桌重新出现,莫昭窕将手中的木剑放回原位,紧闭的石门这才重新开启。
她一瘸一拐的回了住处,师弟师妹们不知何时已将饭菜放下。食盒的旁边还放着一个药箱,莫昭窕将药箱打开,里头放着各种治跌打损伤的膏药,还有一套银针,银针下有一张纸条。
莫昭窕将纸条展开,上面果然是裘迟迟龙飞凤舞的字迹,“小窕窕,师父知道你医术了得,赠你药箱,愉快自救吧。爱你的师父留!”
她养了三天的伤,竟开始蹲起了马步。
一蹲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师妹送饭过来,她才收势歇息。
待用过饭后,她只休息了一刻钟,便又重新开始蹲马步,一心要将自己的底盘练扎实。
时光飞逝,不知不觉半年的时间过去了。
裘迟迟拦下刚给莫昭窕送完饭菜的弟子,问道:“你师姐进度如何?这半年,她可有所突破?”
弟子道:“师姐的马步越扎越稳,已经能扛下木头的攻击。”
于是乎,莫昭窕所在的山洞前迎来了本门所有的弟子,他们整齐划一,对着洞口齐声高喊:“小窕窕,你不行!小窕窕,你不行……”
莫昭窕:……
史京墨:……
狄一帆:……
这天夜里,莫昭窕的床边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来人声音深沉且粗矿,含情脉脉的看着熟睡的她,柔声道:“小美人,你能行!小美人,你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