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有这样的好事。
莫昭窕想也不想的点头,憨憨的回了句,“谢鬼王不娶之恩。”
可现在又是闹哪样?
莫昭窕看着同样乔装打扮,却依旧遮着面的风孤雁满目疑惑。
说好的让我走,你这样跟着一块儿走就很离谱。
风孤雁不知是会错他的意,还是故意曲解,说道:“吃好了?那就走吧。”
莫昭窕稀里糊涂的,“去哪?”
“此地臭不可闻,处处晦气,去下一个镇逛逛。”风孤雁眉头紧蹙,像是真有难闻的气息在周遭盘旋。
可莫昭窕闻着分明是香的啊。
周遭有人听见风孤雁的话后,虽怵于此人的威压不敢争执,却又不想这人污了镇上的好名气,小声说道:“今日是镇上一年一度的百花节,明明香气四溢,哪里会臭。”
莫昭窕满目疑惑,“百花节?是赏花的节日?”
这人看莫昭窕生得极美,说话也上道,耐着性子解释,“姑娘瞧着是外乡人吧,这百花节是花之寿诞,在这一日人们观百花,举花灯,穿花衣,买香料,喝花茶,夜幕来临还可赏花魁。
方圆百里有名的花魁都会欢聚此处,就在醉河坊,若是瞧见喜欢的,只要是个壕客,一掷千金偷个香也无不可……”不知是不是这人的错觉,随着他越热情的讲解,就感觉周身越发的寒凉,难道他昨夜受寒了?
莫昭窕并未发觉这人的异样,她听说有花魁来此自是要凑热闹的。
鬼王若是品尝过别的女子的好,便不会执着于她,兴许还会因为她办事靠谱,破例收她为徒也未可知。
风孤雁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她,瞧她神色古怪,心中隐有不安,只见这人笑靥如花,笑眯眯道:“我从未见过百花节,咱们也凑过热闹再走好不好?”
媚眼弯弯最是勾人,偏这嘴说不出暖心话来,饶是如此风孤雁也不好扫了她的兴。
他等了这人两年,分分秒秒皆是苦,如今她回来了,如何能不宠。
他轻轻点头,便觉着自己醉倒在星辰大海。
可下一瞬他便开始后悔,恨不能禁了这人的言,免得她胡言乱语气坏了他,“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就知你心向往之,嘻嘻嘻嘻,感不感动?想不想收我为徒?那就来吧,择日不如撞日,就……嘿,你怎么走了,去哪儿……”
风孤雁的声音硬梆梆传来,“投宿。”
他怕自己再迟一步转身,便要抓着这人按于双膝处,狠狠揍她屁股一顿。
他们虽未洞房花烛,可拜过天地便是夫妻,她那眼神分明要他琵琶别抱。
还有就是拜师,小丫头消失了两年,不找王甫阁便罢,怎就如此执着于拜他门下?
他对她,从来只有心怀不轨。
手把手的教导可,中规中矩的传授不可。
因是一年一度的百花节,镇上所有的客栈皆已爆满,莫昭窕俩人好容易才找着一家有空房的,却是独孤一间。
“姑娘可要入住?若是不愿,我便开给后方的那位公子了。”掌柜的见莫昭窕犹豫不决,忍不住出声催促。
风孤雁也道:“你若不愿与我同住,那就赶往下一个镇吧,这花哪里都可赏。”
可千娇百媚的花魁不是啊。
莫昭窕挣扎片刻,咬咬牙要了这仅剩的一间房。
屋内宽敞,若是打个地铺也无不可。
莫昭窕提前要了两床被褥,迎着小二探究的目光接过,又顶着风孤雁揶揄的表情,将地铺铺得整整齐齐。
莫昭窕皮薄,顶着灼热的目光铺好后,磕磕巴巴的开口,“屋内憋闷,不,不如去街上逛逛?”
“好,女儿家的香粉香料你可以去看看,此镇的香料可是远近驰名的。
莫昭窕自己就会做,自是瞧不上外头的,不过与其俩人在屋内尴尬,不如外出闻闻香料也很好,她打趣道:“鬼王对女儿家的心思倒是了解,待日后娶妻,你家娘子也是个有福的。”
说罢,率先往门口走去。
房门将将打开,正要迈出一步,便听得身后那人一本正经道:“嗯,确实是个有福的,只是我家娘子多少有些不识抬举了。”
莫昭窕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栽了出去。
风孤雁身形挺拔,虽从不以真颜示人,可莫昭窕就是认定鬼王容貌俊郎,绝对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
只是这美男子为何想不开,偏要将满腔心意给了她?
仔细想来,匆匆一眼,面前人就认定了自己。
可一见钟情实在荒唐,她以为风孤雁这样的江湖传奇,便是爱恨情仇都会与众不同。
要不是她确定风孤雁绝不可能记得她,她真要以为曾经的师叔在刻意捉弄。
俩人一路走走停停,不知何时停在了一处卖花灯的摊子前。
莫昭窕疑惑的看他,“你要放花灯?”
“嗯。你看看喜欢哪个图案,我们去河边放了。”风孤雁道。
你买花灯,为何是我来挑?莫昭窕忍不住腹诽。
摊贩听了二人的对话,笑道:“这位公子定是爱极了姑娘,才想与你结伴放花灯的。百花节放花灯,会受百花娘娘庇佑,结为生生世世的伴侣,幸福绵延。
愿二位长长久久,百年好合,永生永世不分离。”
“您误会了,我们不……”
否认的话尚未说完,便被风孤雁出声打断,“借老板吉言,老板生意兴隆,财源滚滚!”
风孤雁挑了最贵的花灯,付了一锭银子,牵着茫然无措的莫昭窕隐没于人海里。
莫昭窕觉得掌心热乎乎的,起了薄汗,用了些力想要挣开,却被越攥越紧,直至十指相扣,密不透风。
见力气实在敌不过,她自暴自弃的不再去管,孤雁嘴角微微上扬,只想牵着手中人去到天涯海角,相伴天荒地老。
莫昭窕听见有什么声音扑通扑通的跳着,也不知是她的,还是他的。
不会吧,她一直觉着自己缺少情根,此生都很难对男子动情。
搞了半天,她不是不动,而是不走寻常路,喜欢“老古董”。
不可能不可能,她用力的摇摇头,将脑中的惊世骇俗甩走,这一幕落在风孤雁眼中却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