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齐刷刷的回头,来人竟是武漪。
莫昭窕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原是睡了的,听见外头有响动便起来了,居然是你们二位。”
林媚儿表情变得不自在,“那你可曾听到我们说了什么?”
武漪摇摇头,“离得太远听不清,怎么,你二人可是密谋做什么大事?”
林媚儿松了一口气,并未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重新拿了个勺子出来,“就蒸了一碗,你若不介意,倒是可与莫相分食。”
“不介意不介意。”武漪猴急着接着小勺,舀了一口,也不待吹的便急呼呼往嘴里塞,当即被烫得呲牙咧嘴,含含糊糊的夸道:“好嫩,这绝对是我吃过最嫩最好吃的蛋羹。”
林媚儿笑得不行,“你慢些吃。”
武漪道:“慢不得慢不得,莫昭窕这女人会抢的。”
莫昭窕好笑道:“这本就是煮给我的,分你一勺尝尝鲜就够了,你怎还来劲了。怎么,武府的厨子没这好手艺吧?”
武漪毫不夸张的说道:“何止是武府,放眼整个西芹都找不出第二人。这蛋实在是嫩,没想到我居然会因为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鸡蛋羹露了馋相。”
“这鸡蛋羹哪里普通了?此羹只在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尝。”
林媚儿被她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哄得开心不已,冲莫昭窕挑了挑眉,“怎么样?我就说我的厨艺不赖吧,要不你我合开一个食肆?”
武漪抢白道:“你们半夜来此,就是密谋开食肆的吗?我也搭一股好不好?”
莫昭窕道:“不妥,在我看来现阶段这食肆,媚儿一个人便可。你还是乖乖的弄咱俩的商铺就成,莫要贪心,免得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林媚儿不免伤怀,她一人哪弄得了食肆,果然她与莫相的交情也没有深到可以合伙的地步。
细细想来,莫相与她非亲非故,却提供她吃住,已是天大的恩赐。
倒是她将别人的举手之劳,当作理所当然,便不管不顾的予取予求,实在是得寸进尺。
林媚儿低垂下头,掩去眼中苦涩,“今夜是媚儿唐突了,莫相莫怪。”
莫昭窕见她如此,知她是误会了,忙解释道:“并非我不愿与你合作,而是对于你的食肆我另有想法。毕竟能将一碗鸡蛋羹做得如此好吃,你的手艺,我自然是相信的。
正因为如此,才不想你抛头露面的大开食肆。便是要开,也不会是现在。”
林媚儿疑惑不解,“你既已相信我的厨艺,又为何不许我开食肆,难道你是担心我的银两不够?那你绝对可以放心,开个中规中矩的食肆,我的银子还是够的。”
“京城里的食肆不少,竞争力又强,你的厨艺即便能做到京城最好,却也不能事事亲为,那样身子怎么能吃得消。”
经她提醒,林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异想天开了,待到月份大些,她根本就无法做菜,那她的食肆岂不是要关门大吉,“那你且说说,我要怎么办才好?”
莫昭窕道:“咱们不需要门面,只要我在你那院里另外弄个小厨房就行。你每日量力而行做个三五份,十七八份都行,咱们就卖这么多。”
武漪惊呼,“就那么点儿?未免也太少了吧,这能赚多少银子?再者说了,没有铺面,人家去哪里买?总不能让媚儿抛头露面的,沿街叫卖吧,那成了什么样子。”
林媚儿为难道:“是啊,我可不行。”
她虽想挣银子,却还是要脸面的,干不出沿街叫卖的事来。
她好歹曾嫁入白府,京城里认识她的人太多了,那不是诚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旁人瞧见了定是要说她离了白府,便开始自甘堕落。
从前与她不对付的人,定是日日呼朋唤友的来看她笑话。
“抛头露面的事,自然不用你来干。你只管做美食就成,但是你的美食得足够特色,是别家没有的,这样便不怕没有回头客了。”
林媚儿道:“足够特色?我只能保证足够美味。”
“足够美味那是肯定的,但咱们主打的是特色,哪怕是一杯饮品,都可以让全京城的人为之疯狂,你信不信。”
在21世纪,一杯奶茶都能让人神魂颠倒,高价代买,还有专门为一杯奶茶跨省的呢,她们自然也可以。
毕竟吃货的世界是相通的,从无国界之分。
林媚儿与武漪面面相觑,她们实在无法想象会是怎样的饮品,能够让京城里的人为之疯狂。
就是燕家的食肆,也没出过那样的阵仗。
武漪曾受邀享用过御厨的手艺,也没有为哪个汤品疯狂过。
恕她们见识浅薄,实在想象不出。
“那是我从前很喜欢喝的饮品,只是来到这儿后,便再没喝到过,你若是能做出来,我保证你的生意红红火火。”
林媚儿闻言,来了兴致,“那你可知做法?”
“做法倒是知道些,只是今夜太晚了,我明日起来写给你怎么样?”说话间,莫昭窕又打了个哈欠。
林媚儿看她哈欠打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好再缠着她,“你赶紧休息吧,咱们明日再细聊。”
莫昭窕点点头,嘱咐道:“你也别忙了,身子要紧。”
尔后又让武漪帮着把人送回屋,才安心的离去。
小厨房内,一下子便剩下林媚儿与武漪俩人。
林媚儿道:“你自己回房就是,无需送我。”
“反正我也睡不着,正好走走消消食。”
就那么一小碗鸡蛋羹,还是两个人分着吃的,哪有东西可消。
林媚儿见她如此说,也没继续拒绝,俩人并排往外走去。
一路上,相顾无言。
武漪时不时的用余光打量林媚儿,从前觉得这人配不上奕廉哥哥,如今倒是觉得能配上了,俩人却散了。
想起昨日奕廉哥哥回的话,她就气,简直是朽木。
武漪忽然停下,在林媚儿疑惑的目光中,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从前的他,对你爱搭不理;以后的你,必让他高攀不起。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