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昭窕冲着武漪手中厚厚的账簿挑了挑眉,“武老板越发聪慧能干,我无事可做,只好负责貌美如花。”
武漪听她诡辩,吸了吸鼻子,气呼呼的冷哼道:“撒谎,你分明是要与齐王私奔,别以为我近来事忙便不知。”
“我们只是有事要处理,办妥了便归。”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一个宰相,一个王爷,便是他们有心私奔,又能奔到哪里去?
这道理武漪又哪会不知。
只是她终究是眼馋的。
从前她对齐王有情,免不得给莫昭窕使绊子。
现下,她倒是酸齐王,觉着这人命好,竟能勾了莫昭窕的心。
她越想越觉气愤,恨恨的一跺脚,“孤男寡女的在一块儿,像什么样子。你等我半日,我将铺子交由其他人打理,同你一块儿走,也去瞧瞧咱们西芹的好山好水。”
莫昭窕听得此言,顿觉哭笑不得,“武老板不想着赚钱,盯着我作甚?你不怕待我们归来,铺子都被人给搬空?”
“他们敢!”
哪个不开眼的,会找她武漪的不痛快。
谁不知她铺子里的东西,不仅姨娘联盟的爱不释手,便是皇宫里的诸位娘娘都喜欢得不得了,她这铺子若是没了,还轮不着自个儿动手,便有一堆人上赶着替她撑腰。
莫昭窕笑了笑,只得另寻了个理由,“你若是跟着我去了,媚儿又该如何?我可不信,你到现在还不知她为何留在我府邸。”
媚儿的肚子越来越大,武漪只要不是个瞎的,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提到媚儿,武漪的表情果然开始松动,莫昭窕再接再厉,道:“媚儿醉心于烹饪,常常忙得废寝忘食,你得帮着多盯盯才好。若是一不小心动了胎气,后果可不堪设想。”
武漪听得此言,只好收回了孩子气,“那你忙好,定要速速归来。”
莫昭窕保证的点了点头,并将药妆的秘方给了她,要她好好保管。
此趟出门,没有十天半个月的恐难返京,有了秘方在手,也不怕铺子里断货。
翌日一早,莫昭窕踏着晨光上了齐王府的马车,媚儿大腹便便不好出来相送,也是怕被齐王看出了端倪,招来白将军便不好了。
相较于莫相府里一个个跟嫁女儿的下人,武漪的眼神就跟把刀似的,恨不能将薛末的肉一片片给片下来,最后还是被小美丽给捂住了双眼,往府里一拖,齐府的马车才得以放行。
此趟出门,莫昭窕这边带了神貂侠侣,还有尹必先,薛末则是带上了楚沛与秋篱在跟前伺候。
齐王忙忙碌碌了十余年,嫌少告假,偏生这一年就告了两回假,回回都是为的莫昭窕。
他想到他入宫告假时,天齐帝颇有怨念的冷哼,“她说什么你都信,还有没有战神该有的谋略。”
薛末不在意的道:“她是我的夫人,我自然该听夫人的。”
“呵,哪门子的夫人,胡说八道。朕看你就是中了邪,才会着了她的魔。再有,你那是什么表情,黏黏糊糊的,你可知朕的后宫比你多多了。”
“她们心中,并非只有皇上。”薛末气死人不偿命的道。
高高在上的君王一个茶盏朝他掷去,“大胆!你确实该告假,让莫昭窕好好给你检查检查,治治你的胆大妄为。”
薛末云淡风轻的躲过飞来的茶盏,施礼应道:“谢皇上恩准。”
恩个屁的准,若非舍不得,他真想砍了这俩人的脑袋。
偏生这俩个一文一武抵得过千军万马,不仅将分内的事安排得妥妥当当,就连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俩人都做了细致安排。
莫昭窕更是算出了东篱地界即将闹最厉害的饥荒,建议天齐帝以睦邻之名,助东篱国渡过难关,欠下泼天的恩情。
西芹国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换来边境太平,岂不美哉。
饶是如此,天齐帝心中仍有小小的不爽,朕那么大一个战神,就被勾走了,朕心甚痛。
一行人归途是何方。
原是该尹必先来带路,可这人终日浑浑噩噩的,对于鬼谷在哪儿,却是一点都记不清了。
莫昭窕替神貂侠侣顺了顺毛,声音里都是裹了蜜的,“鬼谷地势险峻,土地肥沃,物产极其丰富,若是能寻到此地,大快朵颐自是少不了你们。”
黑貂与白貂双眼泛光,相视一眼,便不约而同的朝着尹必先扑去,将那人至上而下的嗅了个遍。
尹必先被一黑一白的貂儿扑倒在地,动都不敢动,由着它们在自己的颈边肉磨牙。
片刻后,神貂侠侣一路风驰电掣的向前跑去,边跑边冲着山林嚎叫,众人起初只觉着这貂儿叫声恐怖,吵得人耳窝子疼,正要埋怨两句,却忽感一阵地动山摇,似有千军万马朝他们奔腾而来。
莫昭窕神情淡淡,“来了。”
众人诧异的朝她看去,却见她目光灼灼的瞧着前方,复又顺着她目光而去,只一眼,目瞪口呆。
神貂侠侣跟前聚着各类飞禽走兽,分明是兽界霸主,偏生在双貂面前成了温顺的猫儿,一个个规矩得让人叹为观止。
它们有序的列着队,用着兽语向双貂传递着古怪的讯息,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之久,才渐渐散去。
双貂一跳一跳跃到莫昭窕怀里,却见那黑貂冲着莫昭窕轻挑着眉,好一副骄纵的模样。
莫昭窕瞧了也不恼,转过头冲着秋篱莞尔一笑,“可有带笔墨纸砚?”
秋篱恍惚的回过神,勉强挤出个笑来,“有,有的。”
这莫相到底是何许人也?
她自己高深莫测便罢,怎的连爱宠也如此?
主子能降得住吗?
秋篱将笔墨纸砚递给了莫昭窕,复又不动声色的朝齐王扫去,她家主子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莫相打量,恨不能将眼珠子都给瞪了出来,她再看看莫相发上别的那根木钗,正是从前主子手里细心把玩的那一根。
罢了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何须操哪个闲心。
莫说貂儿能震住百兽,便是貂儿能骂街,她也该泰然处之……个屁。
我的天老爷哎。
这,这这这貂儿成了精,都开始绘图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