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太过突然,所有人都吓得目瞪口呆。
郑大人不可置信的指着她,“莫姑娘,你当真是凶手?”
“莫昭窕,你怎么敢杀人,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萧颜虽对她无感,却也不想她有牢狱之灾。
“把你的手拿开,退下去!”莫昭窕神情古怪,她扎了一针不够,又拿出一根银针朝朱拾茅的头顶扎去。
大家虽看不惯朱拾茅的为人,可现在人已死,实在不该继续糟蹋他的尸身。
郑大人还是不敢相信莫昭窕是凶手,可人赃并获,由不得他不信,“来人,将莫姑娘抓住,移送大理寺。”
忽然,一动不动的朱拾茅突然剧烈的咳了起来,他低着头,死命的按着自己的脖颈看起来非常的痛苦。
他咳得越来越厉害,有血从他的嘴里流了出来,刚开始是一点点鲜红,到后面这血居然开始发黑,而且越来越黑,不仅如此,他咳得血也越来越多,那些流出来的血很快就散发着奇怪的味道,像是腐烂的尸体。
他突然不再按着自己的脖颈,而且是一边吐血,一边捧着肚子,满地打滚,腐臭的黑血喷得到处都是。
“啊……好疼,我的脸……”有人不小心被喷出的黑血溅到,那块皮肉立马就腐烂变成了一个洞,深可见骨。
莫昭窕气得不轻,“傻站着干吗?还不赶紧退到一边。”
她顿了顿,突然兴奋起来,“很好,就是现在。”
一只虫子从朱拾茅的嘴里飞了出来,笔直朝旁边的萧颜飞去,莫昭窕大呼不妙,赶紧咬破手指挡在萧颜的身前,虫子停在了莫昭窕的伤口上,慢慢的吮吸着她的伤口,直到喝得肚子圆鼓鼓的,才一脸餍足的滚进了她的掌心。
“楚副将,借你的钱袋一用。”
闻言,萧颜解下自己的钱袋递了给她,莫昭窕嫌弃的摇摇头,收下了楚林的钱袋,将蛊虫装入了袋中。
她将钱袋别到了自己的腰间,又将扎在朱拾茅身上的银针取了出来。
到了这个时候,众人也明白是莫昭窕救了他们。
郑大人颤颤巍巍的走向前来,“莫姑娘,刚刚那个,是什么东西?”
莫昭窕道:“吸血蛊,专门吸人精血为生,也就是郑大人一直在找的杀人狂魔。”
没想到小小的一只虫子,竟然有如此威力,郑大人不由自主的与莫昭窕保持了三米距离。
郑大人惊恐万状,“这玩意儿是哪里来的?若是在城中泛滥怎么办?那我们岂不是都得死,不行不行,我必须上报皇上,加强巡逻……等等,我们看不到……莫大夫,这玩意儿怕不怕火?
不怕,这玩意儿不怕火,林家可是做烟花生意的,出事的时候满院燃放着烟花。
那就是怕水。不对不对,肃兮阁的三具干尸就是在水里发现的,那……”
楚林抬手就给了郑大人后脑勺一下,“郑大人,莫要散播谣言。”
“楚副将此言纯属自欺欺人,上对不起皇上本官所言句句属实,不信你问莫姑娘?”
莫昭窕:……
你离谱就算了,你还拉我一起离谱?
“吸血蛊极难练成,所需材料极其稀缺繁琐,单单集齐所有材料少则七八年,多则十数年,再加上炼制过程也十分考究,一步错,满盘错。
往往花费十数年也难成一只,你还指望在城中泛滥?这怕只有蛊王,才能办到。”
郑大人尴尬的摸摸鼻子,“莫姑娘又焉知非蛊王所制。”
“就是。”有人小声附和。
莫昭窕笑得一脸温柔,“不是他,他喜欢团灭。”
“???”
“!!!”
郑大人疑惑道:“听莫姑娘所言,似乎与蛊王有些交情。”
“咦?这世间有蛊王吗?我瞎编的耶。”
这时,昏迷的朱拾茅醒了过来,他因为身上沾染的黑血太多,已有大片的皮肤开始腐烂,他的双腿已经出现了大片白骨,十分恐怖。
他疼得冷汗直流,对着莫昭窕骂道:“你这个该死的毒妇,我一定要杀了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一柄长剑笔直的插入了他的双腿间,离小鹌鹑仅半寸之遥。
萧颜恶狠狠的道:“闭嘴。”
朱拾茅身子抖了抖,身下又传了一股更浓郁的酸臭味。
郑大人忍不住嘀咕:“懒人屎尿多,先人诚不欺我。”
此话一出,哄堂大笑,朱拾茅敢怒不敢言。
莫昭窕突然走到一个容貌被毁掉,躲到一旁小声啜泣的女子面前,柔声道:“我是大夫,你若信我,我就替你治脸。”
女子无助的抬起头来,大半张开始腐烂,看到她抬头,周围的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女子赶紧把头低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莫昭窕拿出生肌膏来给她抹上,过了一会儿,她腐烂的肌肤开始脱落,很快就长出了新肉。新长出来的肉十分平滑,竟比女子原先的皮肤还要好。
众人见莫昭窕的医术如此厉害,那些被黑血波及过的人,也纷纷来到莫昭窕的面前求她赐药。
朱拾茅见状,大叫道:“莫昭窕,你赶快过来把我治好,要不然等你回到乌巷,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众人一脸鄙夷的看向他,真恨方才的吸血蛊没有要了他的命。
莫昭窕却突然开口,“要我替你治伤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得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并且连说三次姑奶奶,我错了。最后,还得向被你黑血波及到的人,说一句对不起。”
“不可能,我腿上的伤已经深可见骨,你让我跪下,岂不是要我的命。”
莫昭窕无所谓道:“你身上的腐肉已经开始发炎,体温也开始升高,相信不出三日,你就会死。到时候别说要我生不如死了,怕是在临死前回到乌巷都办不到。”
听她一提,朱拾茅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皮肤开始发烫,鼻息也烫得吓人。
他不再敢拖延,忍着剧痛跪到莫昭窕的跟前,说道:“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姑奶奶,我错了!”
疼痛使得他满头大汗,汗液流到了他的脸上,他脸上原本溃烂的地方居然变得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