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不懂情情爱爱的鬼王,面对此情此景,只觉得孤寂无助,恨不能买个百来册情爱话本仔细研读,《夫人的心思我猜猜》,《拿什么拯救你,我愚昧无知的相公》,《追爱宝典——爱我,你怕了吗》。
“你吃了好几块糕点,该是渴了。来,喝杯茶润润喉。”风孤雁倒了一杯茶,自以为体贴的递了上去。
莫昭窕见状,气得后槽牙都磨得吱吱作响。
呵,这厮竟敢嫌她话多。
“鬼王不辞辛劳寻来,感天动地,这茶你自己留着慢慢喝。小女子平平无奇,无福消受。”
风孤雁:???
风孤雁头一回哄人,哄得毫无章法,最主要的是,他错了嘛?想来是没错的。
可夫人像是会无理取闹的人吗?那绝对绝对不可能是的,所以究其根本,只能是他错了。
风孤雁愁啊。
莫昭窕余光瞄到鬼王满面愁容的模样,只觉得解气。
愁就对了,好歹是自己打擂台,碰瓷到自己怀里的夫君,怎能与别的女子有情感纠葛,意淫的也不行。
彼时的她早已忘记,就在不久前她还念着,将鬼王往花魁的榻上送。
风孤雁见莫昭窕不喝自己倒的茶,干脆以茶代酒自罚三杯,“我以自罚三杯谢罪,莫要再气了好不好?”
莫昭窕:神你个自罚三杯?水都给你喝光了,你怕是想渴死本姑娘后,给你与花魁的初见助助兴。
舱内丝竹乐起,钟鼓齐鸣,一名身着霓裳轻纱遮面的女子,迈着轻盈的步子翩然起舞。
长纱飞舞,身姿曼妙,勾人心魄,一瞬便抓住在场贵公子的目光。
风孤雁观此女身姿轻盈,目光有意无意的朝他看来,便知此女已知晓他的身份,看来画舫内的高手都是因他部署,好一个鸿门宴。
若非莫昭窕来此,今夜他们该是要扑个空的。
或许,他能利用这些人。
莫昭窕不知舱内危机四伏。
见风孤雁与轻纱遮面的女子眉来眼去,讥讽道:“铁面对轻纱,倒是给你俩看出高潮来了。”
风孤雁并未听清她说了什么,观其面色也知绝非什么好话,便也不再自讨没趣的发问。
轻纱遮面的女子舞完一曲,便朝着风孤雁的方向,毫无征兆的解下轻纱露出动人容颜,眼若星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
众人得见云芝芝真容,双眼都瞧直了。
就连莫昭窕亦如是,卧了个百花齐放,她真不是在做梦?
这颜分明就是萧依依风华绝代时,却又比萧依依长得更有韵味。
百花节的高潮节目,正是一掷千金买春宵一刻,毕竟花魁亦是花。
云芝芝是花魁中的花魁,能与她共度良宵是多少男子梦寐以求的。
一时间叫价声不绝于耳,不过须臾便喊到十万两一夜。
莫昭窕听后忍不住咂舌,“床上一躺,烛火一灭,就有十万两入账。这云芝芝的肉是镶金了不成?”
风孤雁好笑的看她,“羡慕?”
莫昭窕挑眉,“有什么可羡慕的。本姑娘有手有脚,不过区区十万两,也不是很难挣,何苦卖肉便宜了别人。再者,我这肉比她矜贵着呢,散发着处子的芬芳。”
“咳……”
他家鬼后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如此矜贵的人儿,是他的。
俩人谈笑间,云芝芝的一夜也叫价完毕,竟是拍出了六十六万两的高价。
莫昭窕闻言四下打量,她倒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哪个人傻钱多的傻子如此败家,却见画舫的人缓缓而来,最终在她的面前站定,“恭喜公子,抱得美人归!姑娘已在楼上雅间等候。”
纳尼?!
风孤雁微微一愣,他很确定自己并未参与叫价,也未安排人参与其中。
这云芝芝还真是大胆得很。
敌人主动上门,他便去会她一会。
风孤雁起身道:“有劳带路。”
周遭众人见他离去,好不艳羡,酸了两句后,也只得退而求其次的看向其他女子。
莫昭窕被刺激得久久无法回神,直到有一只咸猪手搭上了她的左肩,被她用力一拧卸下了胳膊,她心底的火气才散了一丢丢。
“嘶﹋好狠的女子。”
雅间外,带路的小厮将风孤雁带到门口后退下。
风孤雁并未敲门,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轻纱飘飘,烛火明明灭灭,如梦似幻。风孤雁可懒得欣赏这故意营造的暧昧氛围,他只想速战速决找娘子去。
云芝芝衣裳半敞,懒洋洋的倚在榻上媚眼如丝,“风公子,你来啦!”
矫揉造作,让人作呕。
风孤雁强忍下掉头就走的冲动,就近坐下,淡淡道:“姑娘引我而来,有何目的?该不是徐娘半老无人要,硬送?若真是如此,那只能让姑娘失望了,风某对陈年老腊肉可提不起半点兴趣,尤其是别人用过的。”
云芝芝脸色铁青,她傲人的身姿,不俗的容貌让多少人神魂颠倒,这该死的邪魔歪道竟敢口出恶言,对她出言不逊。
若非鬼谷藏有瑰宝,凭他也配成为她的座上宾?她可是堂堂日凿郡主,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力。
她咬咬牙无视风孤雁的无礼,从榻上起身,笑得柔情似水,朝着风孤雁缓缓而来,“风公子可真爱说笑,我自是对你心生倾慕,才会花了心思的想要与你欢好。风公子当真不觉得,芝芝美吗?”
云芝芝紧咬唇瓣,柔弱无骨的往风孤雁腿上坐去,“啪嗒”一声落了空,屁股狠狠地砸在地上,疼得她呲牙咧嘴,眼角含泪,“风孤雁!”
风孤雁无辜的耸耸肩,“
这可怨不了我,实在是姑娘体态丰腴,臀看似有千金重。可怜风某就这么一双腿,若被姑娘坐折了传扬开去,日凿国的颜面可就彻底扫地了。是不是啊,云郡主!”
“你竟然知道我!”云芝芝瞬间忘了臀上的疼痛,一脸戒备的看着风孤雁。
风孤雁朝云芝芝伸出手来,“风某见郡主痴心一片,自是要探探佳人的底,还请郡主莫怪。”
云芝芝迟疑的将手搭在风孤雁的手心处,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咚”的巨响过后,莫昭窕看着衣不蔽体突然出现在楼下的云芝芝,气急道:“该死的风孤雁,玩这么大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