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启明帝依旧在幸灾乐祸,而曲老爷子则已经计划着过会儿就进宫面圣,让皇上赶紧把他家老祖宗带走。
此时,房门被人敲响,打断了启明帝的笑声。
不过他并不恼,声音愉悦的问道:“何人?”
“曾祖父!是我。”
启明帝听见来人的声音,彻底笑不出了,倒是换成曲老爷子眉开眼笑,“让你心坏,活该。”
启明帝气得吹胡子瞪眼,深吸两口气才不情不愿的开口:“进来吧。”
薛末这才得以进入。
老爷子瞧着气色不错,看起来比离京时胖了,只是看到自己时表情明显不耐,“你怎么跑来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惹人嫌?老夫瞧见了你,饭都要少吃两碗。”
薛末:……
曲老爷子附和道:“确实惹人嫌。”
这话倒是把启明帝给惊着了,毕竟玉溪一直十分欣赏薛末,甚至常常拿他与晋王比较,说是同样都是王爷,齐王洁身自好,建功立业。
他家周羽却是狗屁倒灶一堆事,家事一团糟,就连公务方面也马马虎虎,一点不像周羽的双亲那般果敢。
正因为如此,玉溪越发觉得齐王品性可贵,常常要他鞭挞晋王。
启明帝没想到他不过是游山玩水了一阵子,玉溪竟变得如此嫌弃薛末。
这嫌弃的感觉不似开玩笑,而是与玉溪嫌弃周羽时无二,更甚者过犹不及,实在是太令人好奇。
启明帝兴致勃勃的道:“来,你仔细说说,他是如何惹人嫌的?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莫说启明帝好奇,薛末也十分好奇自己是如何从曲国公眼里的香饽饽,变成了惹人嫌。
之前的良婿论,他可不信。
曲老爷子对齐王的嫌弃毫不掩饰,气呼呼的开口道:“你问问他,对莫姑娘都做过什么好事。”
启明帝脸色微变,“你欺负莫昭窕了?如何欺负的?”
薛末没想到启明帝跟莫昭窕有交情,不过他并没有伤害莫昭窕,相反还十分喜欢她,自然是不会认下莫须有的罪名,“薛末与莫姑娘关系不错,欺负一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知是不是薛末的错觉,他怎么觉着启明帝听了他的话后,脸色更不好了?
听见薛末的回答,曲老爷子明显不满意,将莫昭窕因何流落乌巷的缘由告知于启明帝,末了更是咬牙切齿的出声警告齐王,“王爷,做人要言行一致,你先前是怎么讨厌莫姑娘的,往后也请怎么讨厌,至于不该有的歪心竟可烂在骨子里,王爷你配不上她。”
薛末抬了抬眉,“配不配曲国公怕是做不了主。”
曲国公笑道:“莫姑娘是老夫的家人,那莫宅更是有我一间厢房,齐王还觉得我做不了主?”
薛末微微诧异,即便莫昭窕与曲老爷子师出同门,可辈分上的相差,也不该亲近如此。
他心中不免吃味,面上却不显,而他的右颊更是感觉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来自启明帝,“送老夫回宫之前,你到乌巷给莫昭窕磕一个吧。”
薛末:……
其他人:……
因着参赛之人过多,卷子得连夜批阅,待到第二日午时过后放榜,故而文诚学子与夫子们早早散了,一切等明日尘埃落定。
莫昭窕得了空,绕去武府将铺面的设计图纸交给了武漪,又让马车绕去了齐王府,说来齐王的伤势应该是平整无暇了。
她来齐王府,绝不是看齐王的,只是来问问她的神貂侠侣何时归。
可到了齐王府后,方发现运气不是很好,当职的门房似乎并不认识她,也不对,应该是认识的,要不然也不会对她如此不满。
“没有拜帖不可入内,这是规矩,你不知?”
莫昭窕语塞,她之前来此从不需要,竟是忘了古人的规矩。
她斟酌半晌,道:“楚副将可在?我是乌巷的莫大夫,过来替王爷换药的。”
“楚副将不在,王爷也不在,即使在,也得有拜帖才行,还请这位大夫莫要坏了规矩。”
此人眼神傲慢,莫昭窕倒是看不出薛末是不是真的不在。
见他态度坚决,也只好作罢,将顺手买来的糕点揣在怀里上了马车。
待她走后不久,门房便换了人,之前的这位便将与莫昭窕之间的对话告知于同伴,眉眼间难掩得意,“那姓莫的浪女还以为我不认识她,胆敢冒充大夫,也真是想瞎了心,咱们王爷岂是她能觊觎。”
后来的门房一脸同情的看向他,“我劝你还是将此事上报秋篱为好,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门房呆了呆,“这……”
“平日里你不是挺机灵的吗,谁来都要传个话,怎的今日犯起了浑?”
他不就是看莫昭窕小心翼翼的揣着糕点,一副会情郎的娇俏灼伤了眼,这才如此。
他战战兢兢的道:“王爷不是厌恶此女吗,你是不是搞错了?”
“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只怕是要将莫姑娘,当自己的眼珠子来护。”
那人闻言再不敢拖拉,赶紧跑进府里将此事禀告秋篱。
莫昭窕吃了闭门羹,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命马车绕去闹市买了些东西,这才慢悠悠的回了乌巷。
她手里大包小包拿了一堆,甫一走到府门口就被迎面赶来的珠儿与小桃红,拿走了手里的东西。
珠儿急道:“小姐这是去了哪里,怎的如此晚归?齐王早在一个时辰前就到了,现已在厅内等候多时。”
莫昭窕脑子里还有些迷糊,对于她的话竟是一时没听明白,愣愣的道:“你说谁来了?”
“齐王,还有曲国公也在。不过……”珠儿欲言又止,厅内的氛围着实有些诡异。
莫昭窕见她神情古怪,追问道:“怎么了?难不成是齐王的伤势加重了?”
珠儿诧异于莫昭窕突然的激动,竟是将她的手腕攥得生疼,她忍着痛意解释道:“小姐放心,齐王他好得很,只是那个怪老三又犯病了,对齐王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
小桃红紧接着道:“那怪老三脾气古怪,未免铸成大错,不如将他送往别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