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才离开一会,你就去跟别人好了?这个该死的女人,知不知道京城里每个人都是野兽,而野兽对领地的占有欲极其强烈。
“是呀,刚见过。”
朝卿歌的日记:“本王妃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导致这两天王爷一直对本王妃板着脸……”
味同嚼蜡,朝卿歌撑着脸颊吃饭,米粒一颗颗的被翻弄着,连清水都看得出来她心不在焉。
“王妃到底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奴婢烧的饭菜不香?”
朝卿歌摇摇头,放下筷子改为双手撑着脸,心里这口郁闷之气总算吐出来。
四个丫鬟齐齐坐着,学她撑着脸颊叹息。
“你们说风离夜是不是有毛病?”
针对全世界,那是人的毛病。全世界针对一个人,那……那还是全世界的毛病。她觉得风离夜对自己就是这样,那天相谈不欢,风离夜问完她是不是跟太子见过面后便一直冷脸相待,搞得她现在吃饭都没兴趣。
可见是真的心烦了!
清水胆战心惊道:“被人听见就不好啦!王妃快别说了。”
朝卿歌冷哼一声道:“说了就得砍头吗?凭啥?”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然,凤羽国的文明还没达到这个地步。朝卿歌胡乱的揉了把脸,拍桌起身:“不管了!赚钱才是王道!有了钱,本王妃去找一百个小白脸包养岂不美哉?”
丫鬟们蜂拥而上捂住她的嘴巴!不能乱说啊!真的会死人的!清水哭腔都快吓出来了,“你们三个快去找跳大神的,王妃肯定是疯了。”
“哎呀行了,本王妃只是伤春悲秋一下,又不是真的要去找。”
“王妃姐姐这是要去找什么?”
来人一袭淡雅蓝衫,踩着锦缎明珠绣鞋,两坨微红,眉目含情,身若扶柳笑颜如花;袁依衫带着贺礼来的,朝她福了福身:“听说姐姐要开张了,我来送点薄礼,还希望姐姐笑纳,不要嫌弃才是。”
慧儿把礼物送上去,十支纯金打造的富贵竹,插在柜台上一定很好看。
朝卿歌笑道:“谢谢你啊!”
好姐妹不香吗?
袁依衫淡笑着:“薄礼罢了,不嫌弃就好。”
这两日风离夜频繁和她走动,所以她脸上的笑容一天比一天灿烂,连身子都快好全了。
“这也叫薄礼的话,那衫姑娘真是大手笔,让人羡慕呢。”阴阳怪气的语调传来。
今天都约好的吧?
安如雪也来了,抬了一箱子的东西进来。朝卿歌现在看见箱子就怵,能明显感觉到这两人之间有火药味。
撕、撕起来了?她怎么看见衫姑娘脸色变白了?
不应该呀!衫姑娘是府里公认的大好人,而且安如雪对她一直很客气!
朝卿歌看了看清水,她的消息多数是从清水嘴里听来的,而清水摇了摇头,用唇语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箱子一开,里面竟是一套金色厨具,碗筷勺刀、应有尽有,看着就很有分量,上面还很贴心的刻上七王府的标识。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安如雪对她笑得特别友好,甚至抓住了她的手轻拍,一副姐妹两感情深厚的样子!
“本王妃手头紧,不知道送你什么好,这套餐具是命人加急打造出来的,给你的开张典礼添砖加瓦,你喜欢吗?”
朝卿歌:“……”我见诸君多有病。
“喜欢,谢谢啊。”
安如雪得意一笑,她送的东西分量明显更足,瞥了袁依衫送的那十根富贵竹,瘦得跟什么似的,定是用劣质金粉涂抹上去的低劣品,这种东西拿来送人可真好笑。她眼神毫不掩饰地直射袁依衫,袁依衫也不甘示弱。
“清水啊,去上茶。”
安如雪友好的笑了笑:“不用了,本王妃还有事呢,就不喝了,况且这院子里——”
欲言又止,故意看向袁依衫。
袁依衫笑着,更为直接:“是了,我头也有点晕,恐怕不能陪两位姐姐说话。”她转向朝卿歌:“富贵竹有招财的寓意,用王妃的餐具来搭配,象征着姐姐的声音蒸蒸日上。”
搭配?
这两个字眼刺到了安如雪的神经!她送的东西反倒成搭配?说话之前能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么?呵!安如雪嗤笑一声:“东街那个地段柳树极多,风水为木。衫姑娘送这个金富贵竹,寓意好像不太好呢,又怎么叫蒸蒸日上呢?”
这还能扯到风水玄学?朝卿歌安安静静听她们说话,总有预感下一秒要打起来。不过女子打架最多扯头发骂人,而不是千军万马连祖坟都给掘了。
袁依衫的笑容依旧不变,“那王妃也送了一套金餐具,同样是金的,莫非王妃本来就是这个意思?”
倒打一耙,高!
安如雪冷笑不止:“都说衫姑娘菩萨心肠,没想到也有咄咄逼人的一天。”
“王妃见笑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王妃姐姐,两年前京城内风靡用各种器具吃饭,富贵人家更是推崇此风,不久之后全部中毒,死伤惨重。”
这算是当场撕破脸皮了吧?
朝卿歌听得津津有味,随身掏了把松子出来吃!安如雪脸上发生了微笑的变化,从容应对着。
“那是因为某些蠢货喜欢偷工减料的货,那些器具用劣质金粉刷上去的,吃了后当然会中毒。”
两位高手再决战下去恐怕要天黑了!
朝卿歌向来是劝和不劝离,“要不你们二位喝口茶,歇歇再说?”
安如雪立马变成温柔的语气冲她说:“不用了,本王妃差点忘了有事要办,你有需要帮忙的事尽管去找我。”
这语气怎么这么暧昧……还跟她眉来眼去的。朝卿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安如雪离开时暗暗瞪了袁依衫一眼,不知道出了这别院后两人会如何唇枪舌战?还真有点想追在后面看热闹。
“咦,她们走了呀?”
“嗯哼。”朝卿歌坐在小板凳上继续吃松子。
清水何其聪明,出去倒茶的时间里当然打听了消息,脸色凝重的道:“因为这两天王爷去衫姑娘那过夜了,所以王妃很不满,只好冲衫姑娘这种态度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