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卿歌觉得自己幻听了,细眉微微拧起,问:“你说什么?”
清水顺了一口气对朝卿歌说:“刚才大理寺少卿来了,说陈松一家二十口人都被杀死了,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王爷,他们现在已经把王爷抓紧大理寺了!”
朝卿歌一把把手里的鱼食都给丢到池塘里,狂奔出去。
她跑出门口,看到风离夜正被几个官兵压着带走了,朝卿歌立刻过去,朝风离夜喊:“王爷!这是怎么回事!”
被锁住了手脚的风离夜并没有表现出紧张的情绪,反而是对朝卿歌回以淡淡一笑:“夫人,被本王说中了吧,他是真蠢。”
除了朝卿歌,谁都不知道风离夜说的他是谁,朝卿歌立刻就知道,这是风允轩的手笔。
大理寺少卿看到朝卿歌着急的跑过来,连礼都没有行,冷哼一声便说:“昨天晚上,陈松一家惨遭杀害,包括他养的外奴仆,上下二十口人全部被残忍杀害,在凶案现场,本官发现了七王府的腰牌!证据确凿,本官这是要带七王爷回去问罪!”
大理寺少卿是朝廷的老人,在朝廷上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他看到朝卿歌年轻的脸,对她的话视若无睹,冷冷的哼了一声,就说:“证据确凿,本官调查到陈松在七王府中饱私囊多年,这几天又被侧妃撞破,赶出了七王府,有充分的作案动机!凶手不是他是谁!”
朝卿歌的暴脾气因为大理石少卿的一句话就被点燃,她深吸了一口气,忍住想往他脸上揍一拳的冲动,试图跟他讲理:“堂堂大理寺少卿,做事跟个无知稚儿一样,我可去你的作案动机,王爷贵为皇子,对付一个中饱私囊的下人需要杀他全家?他是吃饱了撑的吗?”
“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那些证据是别人为了陷害王爷故意留在那里的,在杀人现场发现七王府的腰牌就是凶手了?那我要是把你的官印放在现场,你岂不是王爷的同伙了?”
“岂有此理,你这女人简直出口狂言!本官办案其由你这个女流之辈多嘴!本官警告你,你你在胡搅蛮缠,连你也带走!”大理寺少卿被朝卿歌的话说的很没面子,脸色涨的通红,指着她便说。
朝卿歌讥笑:“行啊,你把我抓紧去,到时候我录口供就把你供出来,不是证据确凿吗?到时候一起死!”
风离夜被朝卿歌逗笑了,这一笑成功的吸引扫了朝卿歌,她用力的瞪了他一眼,怒气冲冲的说:“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人家刀口都架在你的脖子上了。”
风离夜非常识趣的闭嘴了,扬了扬手上的镣铐,无奈的说:“夫人,本王也没办法,本王总不能把这些人给杀了,那本王就是跳入黄河的洗不清了。”
幽深的眼眸盯着大理寺少卿,把他看的头皮发麻,他不知为何总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接着便听到风离夜阴恻恻的说:“他有圣上口谕。”
风离夜话一出,朝卿歌就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本来想说的话也不说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大理寺少卿在我们王府怎么嚣张,原来是有后台啊。”
朝卿歌算是明白了,这二王爷的动作还真快,前脚把陈松一家杀了留下证据陷害风离夜,后脚就去皇上那里告状了,所以现在,是连皇上都知道这件事了,他也认为风离夜是凶手了。
事情好像闹得有点大了啊,如果只有二王爷在里面,朝卿歌还能对付他,现在多了一个皇上,随便弄些什么不好就是藐视皇族的罪,那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风离夜不反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再怎么样都是凤羽国的三皇叔,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那位一句话就能要了整个七王府的九五之尊。
朝卿歌不阻拦他们了,她担忧的看向风离夜,良久,抿唇只说了一句:“请王爷务必小心。”
风允轩这人非常记仇,他是不会因为风离夜入狱就停止报复的,只怕他在牢里还要吃些苦了。
大庭观众之下,朝卿歌也没有办法,眼下让风离夜跟他们走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会想办法把风离夜救出来的。
风离夜定定的看了朝卿歌一眼,用低沉的声音说:“夫人不必担心本王。”
入狱只是给彼此一个缓冲的时间而已,他还没有弱到在牢里被风允轩给欺负了去。
比起自己,他到是更担心朝卿歌,她现在举目无亲,不知道会不会被坏人欺负了去。
看来是自己太过安静了,以至于让他们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欺负了。
坐上牢车的时候,风离夜身上的气压完全变了,他想,是时候给一些不安分的人一些教训了。
“尊主,您没事吧?”打扮成官兵的暗卫跟着大部队,走到了风离夜身边,用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问他。
风离夜懒散的靠在牢车里,冰冷的眼眸睁开了一条缝,他用手挡住了眼前的眼光,也挡住了眼底的嗜血。
男人精致的轮廓隐藏在阴影里,性感的薄唇轻启,他对身边的人命令到:“保护好夫人,如果有人敢动她,杀无赦!”
动他可以,动他心尖上的人,可不行。
风离夜被压去大理寺的事被人可以传播,不一会儿,整个咸阳的人都知道凤羽国不学无术的七皇子居然是个残忍的杀人凶手,全部跑来看他。
涌动的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头往他扔烂菜叶,最后整条街的人都开始朝他扔东西。
这一切,都被站在城墙上的朝卿歌看在眼底,她手指握拳,指甲钳进肉里也不觉得疼。
那一刻,她心中翻涌的是如火山岩浆般滚烫的怒气。
风允轩,你既然不知道收敛,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朝卿歌回到了七王府,府邸所有风离夜的舞姬和小妾们都在前厅里等她,朝卿歌看了这些颇具特色的美人们一眼,镇定的落在了主位上。
“说吧,这么急切的找本妃,有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