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走后,我日日让人将这里打扫干净,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就算你回来了。这里也是同从前一样!”月侯看了一眼四周的一草一木,随即便对着月氏道。他一直将这里留的好好的,就是为了让月氏能回来看上一眼,明白他这个做父亲的心。
月氏有些哽咽,声音卡在喉咙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于是只能瞧着月侯,两只眼睛红红的要哭了一样。
月侯见状,心想月氏怎么又哭了起来,随即便上前安慰着。
一旁的朝卿歌瞧见两人这一个哭一个哄的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便自己走了进去。
当她来到一间屋子的时候,将门微微推开还真的和月侯说的一样,里面干净的一层不染,遂她也不客气的朝着里面走进去。
只见月氏与月侯随即也跟了进来,这时,朝卿歌打开了柜子,只见里面一排排全是白色的衣物。
在月侯的示意下,朝卿歌随手拿了件衣裳,却发现正好与自己的身量合适。本来还想问怎么正好的时候,月侯却拉着月氏出去说话了!剩下朝卿歌一个人在屋里换着衣服,她见月侯不说也没多想就直接往身上穿。
而月侯与月氏在门外说了些话之后,一个小厮便跑了过来急忙道:“侯爷,夫人请您过去呢?寿宴马上都要开始了,您不能不到啊!”
小厮显然是找了许久月侯的样子,此时上气不接下气的。
“不去,让她自己操办去吧!”本来月侯平时还是挺给王氏面子的,但是今天碰见这事,明显就是王氏故意不想让他们父女相见的。于是气恼地便张口道。想着她需要自己这个侯爷的身份撑场面,他还就偏偏不给了!
“侯爷,今日好歹是大喜的日子呢!”小厮听了,顿时有些为难的劝道。
虽说月侯在府里没有谁敢惹他,可是王氏这个当夫人的可是掌管着府中的一切,他们这个做下人的命都捏在她的手里。权衡之下,他们还是更愿意得罪侯爷。
月侯一听自己说话竟然不管用了,于是便怒目瞪着那小厮。
月氏瞧见了,连忙扯着月侯的袖子道:“爹爹,你就去吧!这生辰也是难得的,您先去,我与卿歌随后就来!”月氏好言相劝道,她知道月侯不去是生王氏的气。
可要是真不去明面上打的是王氏的脸,背地里别人还不是连带着侯府的名声一起说,这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月侯见自家女儿都这么说了,也只好点头答应,勉强去赴了个宴。
待朝卿歌换完衣服之后,月氏才带着她姗姗来迟。
王氏看这母女俩素来不顺眼,明里暗里地给她们使绊子。
月侯原本和女儿有误会,现在误会解开,又怎么会容忍王氏,当即和她闹翻了脸,为自家女儿与外孙女撑腰。
一场生辰宴闹得不欢而散,朝卿歌心中却觉得暗爽,高高兴兴地与外祖父道了别,带着月氏回府,还承诺以后要多走动来往。
朝卿歌因为之前被山贼绑架,在丞相府住了许多日,现在事情皆已尘埃落定,也是时候回七王府了。
虽说舍不得月氏,但她毕竟是王妃,也没有办法,依依不舍地抱了抱月氏,这才坐上回七王府的马车。
这王府就像个囚笼,注定不适合朝卿歌这一向往自由的人。
幸好,她还有个秘宝。
思及此,朝卿歌拿出了藏匿已久的假死丹。
由于十分珍贵,朝卿歌也不过忍痛买了一颗,以防不时之需用来死遁。
不过,这药放在她空间中很久了,久到她都快忘了这东西的存在,没想到如今,却终于有了它重见天日的机会。
死遁,是朝卿歌想到的逃脱这里的最好办法。
虽然听起来很不靠谱,可她实在是找不到其他办法了。
虽然朝卿歌如今被迫多了个“七王妃”的身份,不过好歹这个七王妃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家闺秀,就算死了,尸体也一定会被好好对待的。
当然,也不排除某些古人思想开放,在这个崇尚“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年代选择火葬。
而这,就是朝卿歌最害怕的。
要是身体都没了,那还玩个ball啊。
所以不管如何,必须要当着其他人的面自杀,装死前还一定要撑着一口气,告诉他们:请将我放在小船上,让船载着我肮脏的身躯,驶向星辰大海。
不管对方理不理她,至少应该不会随意的对待她的“尸体”了。
那么事不宜迟!朝卿歌兴致勃勃的开始寻找着可以自杀的地点。
虽然四个侍女时时刻刻注意着自己的动向,不过她们好歹还是给朝卿歌留下了一点自由空间——每天下午朝卿歌有两个小时的午睡时间是完全自由的。
等到两小时过后,会有一个侍女来喊她起床用点心。
虽被关着,可七王妃的吃穿用度却并没有减少太多,仍然保持着在原本府中的习惯。
朝卿歌要做的,就是趁人来之前做好自杀的准备,然后在被救下的一瞬间,偷偷吃掉假死药,再留下遗言。
起初,朝卿歌是打算偷偷把假死药扔到食物里,可当清楚七王妃的身份后,朝卿歌便放弃了这个决定。
七王妃好歹也是个有身份的人,若是“中毒”身亡,那屋里的其他人定然不能脱身。
不管如何,自己“作死”还是别连累到别人的好。
计算着时间也差不多了,朝卿歌立刻抽出床单卷成长绳状,一头打了结增加重量后,踩着椅子将床单扔过房梁,两头系紧,上吊专用绳套制作完成。
接着,她双手握住绳套的两端,将脖子挂在上边,右手贴近嘴巴,一旦有人进来,放在空间中的假死药就会转移到她的手中,然后接着错位吃下。
一切准备就绪后,朝卿歌所有的注意便放到了门外的动静中。
很快,一阵轻快的脚步越来越近,朝卿歌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深呼吸一口气后,当机立断的踢开了脚下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