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允轩不愧是能在朝堂上搅动风云,跟太子都分庭抗礼的人,这点维护自己的举动,做得当真就是滴水不漏。
“如此说来,事情不是更简单了吗?”朝卿歌疑惑不解地看着愁眉不展的君墨染。
“哪怕会坐实有意栽赃陷害二王爷的罪名,你也想让我上门搜府?”君墨染的心凉了半截,他不相信朝卿歌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
朝卿歌瞧见他那狐疑而又有些失望的眼神,摆了摆手,笑道:“凭什么他说入他府的人就是有嫌疑,如果我们是去抓他府上的嫌疑人呢?”
风离夜眸光清闪,君墨染也是怔了怔。
“七王爷是出了名的废物王爷,得了二王爷的保奏才得以代职刑部。如果七王爷为了报恩,上二王府替自己二皇兄捉拿有意陷害他的人,难道不合群合理吗?”朝卿歌摊开手说道。
有人趁着自己皇兄外出有意作乱,风离夜身为曾经受过照顾的皇弟,替他拔除害虫理所应当。
如果这其中有人闲言碎语,说二王爷与七王爷不合,那就是挑拨离间,不但讨不着好还会引火烧身。
只要风离夜跟君墨染一起出面,不管他们去风允轩府上要做什么,都不会有人敢多说半个字。
“七王爷,难道你也想搜二王爷的府?”君墨染一直都没有问过风离夜的意见,说不定他也跟自己一样,已被这个胆大妄为的丫头给下毒牵制了。
风离夜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他。
自己陪着朝卿歌来到属于他的铺子,看着他被暗器所伤中了毒,这个态度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君墨染心里忽然明白了,哭笑摇头。
今天,他不是栽在一个闺阁少女的手里,而是栽在一个亲王的手里,如此说来,他还算输得心服口服。
“既然如此,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君墨染甩了甩袖子挺身而立,二话不说便回自己府中换上一身官服,在路上与她二人汇合。
风允轩在京都的王府是一个十分偏僻的地方,但他的府邸却与这偏僻的荒芜之处格格不入。
大红的朱门,高耸入云的阁楼,还有那在月光下闪着金光的飞檐。十几盏大灯笼挂在屋檐下,照亮了那富丽堂皇,宽广无比的大门长阶。
朝卿歌资讯数了一下,居然有整整七七四十九节,这来客想要见到风允轩,腿脚还得利索。
她摇了摇头,拿出画笔给自己又勾勒出一张与众不同的脸。这一次,她将自己化成了一个有些娘娘腔的人,看起来就跟那唱戏的小官差不多。
自己描绘成这副样子就是为了引人注目,我在这王府里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们只会去追捕一个娘娘腔,而不是身着男装的人。
“七王爷,我家王爷有令,任何在他外出期间任何人不得入内,您还是改日再来吧。”门口一个守卫横刀而出,眼神凶猛,毫不客气。
风离夜目如寒霜,一句话也没说,就已不怒自威,浑身上下迸射出刀刃般的寒意。
那守卫哽了哽喉,不知怎的双腿有些发颤,话也说的不利索,但还是硬着头皮道:“这是王爷的命令,还请去往也不要让属下为难。”
“二王爷的命令是令,难道七王爷的令不是令吗?”君墨染这台阶后,走上笑容和蔼,但话却如一把刀插进了守卫的心里。
那守卫脸色疏而发白似见了鬼。
朝卿歌见他们两人说话,没有听出这里面有什么威胁的含义,怎么这守卫就吓成这个样子。
“你吃着二王爷府邸的饭,领着王府的俸禄。你可知二王爷的府中财物是属于谁的?”君墨染一字一顿,将嗓音拉得老长。
那守卫低头沉声道:“自然是属于风氏皇族。”
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像明白了什么,略微有些变化。
“既然知道,还不开门。”君墨染落下了最后一句话,甩了甩袖以等着迈入王府大门。
而最后这句话朝卿歌也彻底明白,为什么那守卫会忽然变了脸。
他虽然是风允轩府上的人,但吃穿用度都是风氏皇族给的。眼前的人也是属于风氏皇族,如果他有丝毫忤逆,那就是不仁不义不忠!
对于这样的人,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那守卫在君墨染几句话中就被架在火上烤,如果再不开门,他知道接下来等着他的,只会是更惨的后果。
王府大门厚重无比,重达千斤,足足要十几个大汉才能将大门拉开。
嘎吱嘎吱巨大响动,红色朱门缓缓敞开。
“七王爷,请吧。”君墨染挑了挑眉,话语间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