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世骇俗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叹连连,瞠目结舌就最不信鬼神的人,看到此情此景都不由得相信上天有灵。
高阶上传来一阵朗笑声,皇帝龙颜大悦,起身鼓掌:“苍天任命于朕,朕自然不能愧对苍天厚爱。今日中秋大宴,朕特赐京都乡民免税一年!”
群臣高呼万岁,朝拜叩头。
朝卿歌学着席中女眷的样子行礼,忽而感觉身边有几道异样的目光正在看着他,耳边也传来了一些细碎的议论之声。
“苍天受命于陛下为什么要托梦给一个黄毛丫头,怎么也得是托梦给陛下。不会是这丫头在那贡梨里做了什么手脚,故弄玄虚吧?”
“鬼神之说虚无缥缈怎能全信,江湖术士耍得那些哗众取宠的把戏难道还少?怕不是某些人耍了心机,这里面定有蹊跷。”
“待会儿将那梨子传来,本官要亲自查验!”
朝卿歌斜眼看去只见那说要查验的人,头戴白玉冠,身着棕红色长袍,看样子地位不低。不多时,一个小太监将梨子传到了他手里,任由他查验。
“太傅是对这梨子有什么疑惑吗?”皇帝瞧见了太傅的一举一动,不冷不淡问道。
朝卿歌眼珠子一转,原来这个人是太傅,那就是太子的老师了。难怪他要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怀疑,太子跟爹一向过不去,因为爹是保皇党。
太傅起身抱拳道:“回陛下话,鬼神之说尽是荒唐之言。这贡梨定被人做了手脚,故意奉承陛下,这里面必有古怪!”
朝卿歌冷笑一声:“太傅的意思是说,那洪福齐天是假的了?”
如果洪福齐天是假,那天下仁君也是假。太傅若质疑就是在质疑当今皇帝不是仁君,这可是犯了大不敬之罪,足以斩首!
太傅面色一变,目中生怒:“一个黄毛丫头休要口出狂言,陛下与老夫交谈,岂容你插嘴的份!”
他狠瞪了一眼旁边的朝丞相:“朝大人,平日里你就是这么管教你的女儿,任由她在庭上随意发言,任性放肆吗!”
朝丞相勃然变色,起身道:“中秋大宴意在团圆陛下设下此宴,便是君臣一家。即使在自己家中,为何不能畅所欲言!”
太傅眉毛倒竖:“君是君,臣是臣。君恩浩荡,不代表臣子可以不守本分,丞相此言实属大逆犯上,果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朝丞相冷哼一声,反而笑了:“陛下在上,尚且没说小女放肆,也没说微臣大逆犯上。倒是太傅体贴,将陛下的话都说了。”
太傅脸色惊变,连忙回身抱拳:“陛下,老臣绝无不敬之意,实在是这戏法邪门,老臣担心陛下受人蛊惑。”
朝卿歌不悦,跳出来说道:“太傅大人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一没讨陛下的赏,二没领陛下的赐,怎的就是蛊惑了。国库充盈,百姓免税,此乃天下之福。难道太傅大人觉得,重税加赋才是好事了?”
太傅胡须乱颤,指着朝卿歌就是怒道:“你这丫头当真是巧舌如簧,胡言乱语,我几时说过重税加赋是好事!”
朝卿歌挑眉轻笑:“你说了也不管用,这天下赋税都由陛下说了算,陛下英明自有分寸,哪里轮得到太傅胡言乱语,随意蛊惑。”
太傅气得脸色涨红,双眼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皇帝望着几人,捻须轻笑不以为然。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很古怪的神情,令人捉摸不透。
“朝丞相与太傅皆是国之栋梁,心系百姓所言皆由自己考量。风羽国休战多年,国库充盈,粮仓积满,免税无伤根本。”
太傅闻言低头不语,朝丞相也是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陛下都站出来做和事老,他们又怎么好再继续斗嘴。
“朝家小女,你这把戏甚是新奇。确实让朕眼前一亮,你要什么赏,尽可开口。”皇帝朗声说道,眉开眼笑。
这一句把戏便是告诉在座群臣,他没有全信这鬼神之说,只当这是一出表演而已。同时他又要赏赐这给他变把戏的小丫头,一句话之间,既是给了太傅脸面,又是给了朝丞相脸面。
朝卿歌点头颔首:“只是一点小把戏不足为奇,皇后娘娘为了让陛下开心才献出了这套把戏,若要赏,陛下还显请先赏娘娘。”
皇后宽慰一笑,几乎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倒是变精明了,不敢在群臣面前领赏,怕惹太傅不开心。陛下,您且私底下赏她一些东西吧。”
皇帝点头,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