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旧时战甲
飞行者墓园2021-02-22 10:262,184

  钟声在潮湿的雾气中响起两次。朦胧的月光从洛丹伦废墟庞大的黑影后面投射过来,飞艇螺旋桨的声音渐渐微弱,蝙蝠短促嘶哑地鸣叫划破了沉闷的,提瑞斯法林地的夜。

  一只灰色的下水道老鼠爬出了它所栖身的骷髅头颅,昏黄的烛光摇曳着照亮了它的边缘,而它的大部分则浸透在大片的黑暗阴影中,和若干只相同的头骨一起。

  破旧如絮的蛛网徒劳地攀附在一旁的、由骷髅和用白骨组成的拱门上,那只老鼠小心地爬上白骨浮雕,它飞快地穿过被烛光照到的危险区域,消失在对面的黑暗里。

  而在拱门的下方,两个精灵正背着行囊从狭小的走廊里进入寂静而庞大的幽暗城。

  、

  尽管离一天中的头一班商会飞艇抵达的时间还早很多,但幽暗城的拍卖师已经在飞艇塔下面放下了桌椅,等待验货。一个裹着黑色袍子的拍卖师坐在桌子后面,袍子里面泛黄、丝线脱落的旧衬衣依然绑着考究的领花,时不时要扶一下夹在鼻梁上的单边眼镜。

  当乘客们缓步走进这座寂静的地下迷宫时,那些穿着重甲的幽暗城卫兵站在拍卖师的周围,抬起头盔下面闪烁着金色磷火的眼睛瞅上一眼,又低下头去顾自己的事。

  事实证明地精飞艇的质量还是与时俱进的,这一路下来可以算得上安全舒适,除了那个被大风掀飞的船长室的屋顶。

  我们又回到了东部王国的提瑞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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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主城,当然照例先去购买租用蝙蝠坐骑的票,我在这个过程中也碰到了一些小麻烦,可能是我习惯懒散的原因,用过的票总是顺手往包里一塞,时间过了就忘记了,所以一掏钱包就把一大叠旧票据带了出来,撒的到处都是,排队在我身后的旅行者都发出了不耐烦的嘘声。

  买完票我赶紧把旧票都捡起来,想着找一个地方扔了它们,却被一个脑海深处的声音叫住了。

  、

  ——“怎么?”

  【别扔,留着吧,我收集这些。】

  ——“你居然对这种一碰就碎的废纸感兴趣?”

  【那个……不是挺有趣吗,看着这些你就会知道自己去过什么地方。】

  ——“是啊,艾泽拉斯遍布着一个穷酸战士的足迹。”

  、

  和我默语的人就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作为共享一个身体的两个灵魂,我们在一起旅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个情况比较少见,因为马库斯认为两个灵魂不可能永远共存下去,一定有一方会吞噬掉另一方,当然最好的方法就是在这事发生以前将两个灵魂分离开。

  这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他事先已经反复强调这次实验的危险性,不仅如此,他还需要一种强大的热能来完成实验——龙族的火焰。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重新回到东部大陆,如果一切顺利,此行将是我和我的这位特殊的朋友共同旅行的终点。

  除去这即将到来的告别,就回到幽暗城来说,还是让我觉得十分舒服的事情。

  在这里你不用顾忌活人们,你可以大声地叫嚷寻找着自己掉落的膝盖、用右手拆下左手拍打桌面上的苍蝇、和骷髅卫兵一起踢他的脑袋玩(很多次都有人装上别人的脑袋回家了),或者是把自己的心脏装在一个灌满绿色液体的玻璃瓶子里展示一番。

  也许我很快就可以寻回这些乐趣。

  、

  ——“啊,我的朋友。我可真怀念护城河那些散发着腐烂气息的绿色粘液的味儿,还有蝙蝠身上的……”

  【咳……】

  ——“放轻松,我不会兴奋到带着你下去戏水的,你得相信这一点。我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的战士。”

  【我很怀疑这一点,相信贫瘠之地的那些陆行鸟会同意我的观点。】

  ——“行啦,别再提它们了。”

  、

  “喂,你从刚才开始就一副纠结的样子,”我的战靴后跟被踢了一下,身后的精灵法师懒洋洋的继续着他一贯的恶作剧,“怎么,看见缝补怪也会紧张?”

  “我不是在紧张它们。”

  “你觉得它们的肚子里真的是肠子吗?我觉得它们不需要消化食物。”一回头,凯尔正托着下巴研究一个白白胖胖的缝补怪——那白胖子因为他说的话困惑地低头下去看自己开裂的肚子(对它来说想看到肚子是个艰难的举动),完全忘了还有我在旁边。然后他问:“话说你介意把自己涂成黑白条纹吗?”

  “……”那只负责守卫的缝补憎僧似乎还真的考虑了一下他的建议,歪过脑袋想了想,睁大了一边的眼睛。

  我赶紧在对方想出答案以前把他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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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着幽暗城中层圆环的台阶盘旋而下,在内圈护城河中间,是环绕着白骨柱雕的幽暗城银行,开启的方式和奥格瑞玛相同,我也不用费事再教一遍。

  而怪事也总是有的,比如那个幽灵银行保管员见到我的模样后皱起眉,面色不善地丢出一句今天的口令“会骗人的金币”,一边面色不善的多看了我几眼。之前我不记得这个幽灵会对什么人产生主观的看法。

  、

  仓库里依然满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揉了揉脸,钻进去翻出了几件在箱底压了很多时候的盔甲。

  那是一套厚重而布满战痕的盔甲,灰蓝和银色相互交织,它们在那个横刀立马的年代随我出生入死,一次次凯旋而归。现在想起来,只是觉得一切都离我很远,我已经不是当年的我,而将这些盔甲笑着朝我身上一扔的战友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新来的,你很能打嘛。

  是的,高特纳,我记得她——曾经统领过整支战士部队亡灵战士,我的战友,也是我的导师。这套盔甲正是她对我的首肯。

  ——它们有自己的名字,力量。现在,它们是你的了。

  当然它们对我一个亡灵女战士来说有点大,挥剑的时候经常能听见板甲敲在我骨头上的声音,这让我很头疼,不过这套盔甲穿在弗雷身上倒还合适,放松一些链扣后就没什么问题。

  、

  我在储物柜后面的更衣室里坐了下来,墙上的魔法火炬照亮着那把斜倚在角落的武器。一把宽大的双手剑——它原本属于一个驻守在黑翼之巢的强大的龙人,银白的剑刃修长而富有力量,剑尖出有锋利的倒刺,在剑刃中间是一条鲜红的血槽,剑柄部分经过长时间的揉捏,已经变得圆润光滑。

  我上前握起剑,就像以前无数次挥舞它一样,不自觉的念出它的名字——狂野之刃。

继续阅读:二、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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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暮之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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