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星辰,药家的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了,你也不必找我。”药不愁愤怒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让刚好准备踏入医馆的叶寒止住了脚步,他感觉到里面争吵的可能是药不愁的家人,既然是人家的家事,叶寒是不好插手打断的。
“不愁,当年的事的确是家族对不起你,是大哥对不起你。”药星辰道,“现在父亲危在旦夕,他只是想见灵儿最后一面。”
“灵儿你们可以带走,但是我是不会回去的。”药不愁看着自己的大哥,语气充满了淡漠。
“不愁,难道你就这么狠心?连父亲最后一面也不想见?”药星辰本就是要请药不愁回去给父亲看病,想见灵儿只是说辞而已,见药不愁态度坚决,他只好换了一个理由。
“我狠心?”药不愁冷笑一声,“当年,家族有难,你们让我向我的战友借钱,钱到手以后困难解决了,你们却找各种理由拖欠,你们想过我的感受吗?”
“那段时间不是经济困难吗?”药星辰辩解道。
“困难就是不还钱的理由吗?”药不愁脸色越发阴沉,“你们让我失信于人,让我无法面对战友,他们那些钱都是用命拼回来的,你们却心安理得的拿来周转?”
“那最后不也是还了吗?”药星辰道。
“呵呵,几年后还钱?多少战友的妻儿等着那些钱养家糊口,你们也好意思说还了钱?”药不愁干笑一声,“你可知道,我的一位战友,他儿子因为十几万块钱的医药费没有到位,最终死于非命,你可知道,有的战友因为彩礼错失一段姻缘?你可知道,有的战友错过房价最低的时候,到现在还住在窝棚里?他们如此信任我,可是我做了什么?他们虽然从未说过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对不起他们,是他们最需要钱的时候失信于他们,药星辰,若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你觉得我会去看他?”
“可是他毕竟是我们的父亲!”药星辰叹了一口气,道。
“陷我于不仁不义,让我终生背负罪孽,这就是我的父亲。”药不愁冷漠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不愁,当初家族的确困难,否则父亲---”
“闭嘴,你们拿着我战友在战场上拼杀换回来的钱去投资,在他们最需要钱的时候你们却拿不出来,如今家族发展起来了,你们有想过给他们分过一毛钱吗?”药不愁咆哮道,“他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二哥,你怎么可以如此绝情?”一名约莫五十岁的妇人指着药不愁的鼻子,怒道。
“绝情,你们不绝情?”药不愁扭头看了妇人一眼,“老子的儿子为家族荣誉战死沙场,我的儿媳病倒在床榻郁郁而终,你们管过一次?他们不是两个哪个不是为了家族?十四年来,你们有一个来看过灵儿?现在他快病死了,想到我了?”
“你—你这是胡搅蛮缠。”妇人大怒,“你一声不吭带着灵儿的离开上京,谁知道你藏在哪里了?”
“那你们为什么现在找到我了?”药不愁怒极反笑,“弟妹,看在你是女人的面子上,老夫不和你计较,当年我儿媳重病去世,难道你敢说没有你的原因在?”
“你胡说--”妇人脸色涨红,怒斥一声。
“你们走吧,无论药家在上京如何荣耀,和我药不愁没有半点关系,在我的余生里,只希望能为那些曾经帮助我过的战友尽一份心力,以赎我当年欠他们的那份债务。”药不愁已经有些不耐。
“老药,有生意上门也不知会我一声啊。”就在此时,叶寒大步走了进来,屋内的四个人都是齐齐将目光转向叶寒。
“什么生意?”药不愁虽然恼怒,却不会对叶寒发火,见叶寒兴致勃勃的冲进来喊生意上门,让他大为疑惑。
“不是有人请你看病吗?”叶寒略显狐疑的看着其他三人。
“你是?”药星辰皱了皱眉毛,上下打量着起叶寒,并非叶寒长得帅、有什么过人的气质,而是那声称呼,能称自己弟弟为老药的人岂是一般人?
“你先别管我是谁?”叶寒眨了眨眼睛,“反正你只要知道我是一个中医就行了,包治百病的中医。”
“是吗?”那名妇人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叶寒一眼,“包治百病?你以为你是扁鹊在世,还是华佗重生?”
“呵呵,这位老太,看你印堂发黑、双目泛白、鼻头黑刺、嘴唇发紫,想必最近一直熬夜,还喝大量的咖啡,胃酸胃痛的感觉不好受吧?”叶寒吊儿郎当的坐在为病人诊病的椅子上,眼睛一斜,“每天清晨起来都会干呕,双瞳出血,恩,恭喜你,得了胃癌。”
“你胡说--”妇人闻言气的嘴唇发抖,“我身体好的很,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小朋友,我夫人得了病,何喜之有?若今日不说出个明白,休怪老夫不客气。”药星光脸色略显阴沉,看着叶寒的神色有些不善。
“当然要恭喜啦,今日你们是遇到我,一眼就看出了早期病症,若是在拖个一年半载,弄成个晚期就没救了。”叶寒淡淡一笑,“还有你,貌似精神状态也不好,老人家要多注意休息,别整天想太多,俗话说,人算不如天算,顺其自然就好。”
“你—你什么意思?”药星光闻言,一张老脸通红,仿佛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一般。
“没什么意思,就是让你多注意身体哇。”叶寒觉得坐着不太舒服,索性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晃悠起一条腿,“哥可是江都市第一医仙,没有看不好的病,怎么,你们也不治治?”
“江都第一医仙?我怎么没听说过?”药星辰皱了皱眉头,对于叶寒进来就一副流氓行为,甚是不爽。
“那是你孤陋寡闻而已。”叶寒懒洋洋的晃动着腿,“难怪老药不给你们看病呢,就你们这幅模样,是个医生也懒得理你们的死活。”
“呃--”药星辰楞了楞,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转眼朝药不愁望了过去,却见药不愁神色不定,欲言又止,很明显是想说些什么,却碍于叶寒不得不将话给咽回去,“小兄弟,请问你和不愁是什么关系?”
“啊哈,没什么太大的关系,算是半个师傅吧。”叶寒两眼一翻,信口胡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