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人。”老者龇牙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略显佝偻的身体微微站直,身形一晃,飘至叶寒面前,“小娃娃,听说过吸血鬼没有?”
“前辈有何指教?”叶寒神色不动,心中暗自警惕。
“没啥,有人托我给你一封信。”佝偻老者手指一弹,信封如一柄利剑射向叶寒的胸膛。
叶寒眼睛一眯,双手紫光一闪,将全身力量凝聚于手掌,“噔噔--”信封如同千斤巨锤敲击在他身上。
“不错,有点本事。”佝偻老者赞许的点点头,“小娃娃,阁主让我转告你一句话,世俗并非你的格局,得饶人处且饶人。”
“呵呵,我饶他人,谁会饶我?”叶寒冷眼轻哼,掌中的信封突然燃烧起来,瞬间化为灰烬,“老头,代我转告缥缈阁,叶寒不会受任何的威胁,若是你们想开战,叶某奉陪到底。”
“你,果然和你爹一样,冥顽不灵。”老者怒吼一声,“今日不让你见识一下巅峰强者的实力,真以为世间事由你说的算。”
“叶寒不吝赐教。”叶寒冷哼一声,刚才这老头要是和和气气的将信交给他,叶寒说不定还真打开看看说的是什么,可是这老头上来就是试探,激起了他的怒火,刚才要不是他集中力量抵挡,恐怕现在已经身受重伤。
“小娃娃,做人不可太自大,须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既然你不愿听话,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佝偻老者眼眸闪过一抹杀机。
“住手。”就在佝偻老者欲要出手的刹那,一声爆喝如同雷霆般在天空中响起,一抹淡蓝色的光芒自天际划过,转瞬间落到两人中间,“吸血鬼,阁主只是让你送信,谁让你对小叶动手了?你可知叶老弟的身份?”
“月堂主,这小子太过狂妄,毁了阁主的亲笔书函,老夫若不教训他,日后恐怕很难驾驭。”佝偻老者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旋即躬身行礼。
“阁主早就猜到由你送信必定生出事端,特意让我赶来。”月灵湖大手一挥,将佝偻老者击退三步,“阁主是让你来示好的,不是让你来找麻烦。”
“月堂主,并非在下生出事端,是这小子太过分。”佝偻老者赶忙解释,似乎很惧怕月灵湖。
“不必说了,你速速退下,坏了阁主的大事,你一百条命也抵消不了。”月灵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佝偻老者推出数十米远,继而转身朝叶寒施礼,“叶小友,不好意思,吸血鬼为人鲁莽,还请勿怪。”
“见怪不怪,叶某与缥缈阁并无瓜葛,不知你们找我有何事?”叶寒摆了摆手,两人实力都在天阶中后期,真要打起来,叶寒并无十足的把握。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希望叶小友在世俗间给各大家族留一条活路。”月灵湖捋了捋胡须,缓缓道。
“哦,可以,那你们的好好约束一下他们,这样大家都可以相安无事,不过他们非要和我过不去,那也别怪叶某不讲情面了。”叶寒嘴角浮现些许嘲弄,缥缈阁看来也是看见了五方同盟的强势崛起,打破了世俗的平衡,准备出手干预。
“这--”
“怎么,你们管不了他们?”叶寒狐疑的问道。
“世俗有世俗的规矩,我们缥缈阁也不能强加干预。”月灵湖皱了皱老眉,耐心的解释道。
“既然如此,那你们就不要管了,叶某也是世俗中人。”叶寒摆摆手,“只要缥缈阁不触犯我的利益,叶某也不会与你们为敌。”
“那--好吧,我回去和阁主说一下。”月灵湖迟疑片刻,微微叹息一声,叶寒和资料上描述的一样,不是轻易可以降服的,此事需要回去详细讨论。
“小寒,你怎么让他们走了?”见两人退走,沐水仙紧皱柳眉,以她的实力留下二人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
“缥缈阁是叶家的后台。”叶寒轻叹一声。
“叶家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沐水仙心思如尘,旋即美眸一转,似乎知道了什么,“难道,你是叶家的人?”
“嗯,叶孤云是我父亲。”叶寒并未否认,似乎这段时间他对父亲的恨意在逐渐减少,“水仙,其实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认他,从小到大,他未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
“小寒,你的意思我能理解。”沐水仙是最早调查过叶寒的人,知道他的一切过往,“或许你的父亲有苦衷呢?”
“嗯?”叶寒闻言,身体微微一颤,“他--真的是有苦衷吗?”
“据我对伯母的了解,若你父亲不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是不可能会爱上他的,小寒,或许你错怪你的父亲了。”沐水仙轻轻揽住叶寒的肩膀,“我能感觉到伯母心中的痛楚,她依旧爱着你的父亲,就像我妈一样。”
“水仙,我想去看看叶孤云。”叶寒眼眸闪过一抹复杂,他很想说我去看看爸爸,可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嗯,你去吧。”沐水仙点点头,“我先回去陪伯母,你一切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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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沐水仙,叶寒找了个无人的角落,遁去身形前往叶府。
临近叶府,叶寒的心情颇为复杂,十七年未见的亲生父亲,他马上就要见到了,恨?爱?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平静。
一路查探,最终他在一处守卫森严房间里看见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中年人。
他半躺在床榻之上,脸颊消瘦而苍白,呼吸微弱,眼帘微微下垂,眉头紧皱,似乎很是痛苦。
叶寒轻轻靠近病床几分,眼眸由上至下的打量着中年人,面前的这位中年人与他在京华大学见到的铜像有七分相似。
“芸芸--”中年人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阵沙哑的呼唤,他的手掌滴出一滴滴鲜血,渗进白色的床单。
叶寒目光如电,紫阳神目开启,透过他的手掌看清了中年人掌中的人偶。
人偶长发飘逸,眉目如画,冰清玉洁,正是年轻时的古芸,此时人偶经穿透了他的手心,鲜血染红了玉质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