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就因为自己身体太过于虚弱,才让家里捡回来的鸡被这俩个贱人夺了去,连着大姐临走之前都没能如愿喝上一口鸡汤,谁又能够想到,还能有机会重新活一次,这一次,绝对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妹妹被人随意拿捏了,先赢了这场仗再说。
田柔定了定神。
看着眼前王胖子的滚圆肚子,和他妈妈彪悍的身子。
再瞅瞅自己这瘦弱的样子。
虽然在江学家里面也没少给自己吃好的,但是可能之前的身子受了太多的磋磨,一直就没缓过来多少。
既然如此,想要硬碰硬肯定是不行了,只能够想办法智取,自己虽然身体不行,但是还可以胜在于轻便小巧。
田柔环顾了一下四周,眼角扫见了已经只剩下了半截的,门垛子后面放着一个缺了一块鞭哨的鞭子,这个鞭子有些个年头,这要是抽到人身上,肯定是要青痕一片。
趁着大家不注意,悄悄的从大门垛子后面将那只缺了一段鞭哨的鞭子紧紧的握在手里。
王胖子妈妈那个胖女人还在谩骂着。
那只马上就要已经被扒光了毛的老母鸡随着王胖子妈妈的手来回摇晃着,就像是在跳光屁股的芭蕾舞。
对方人高马大,田柔趁其不备,冲过去对着肥硕腰上的囔囔肉就是一鞭子。
这娘俩个,一看就是在家里面从来都没有缺短过嘴巴的,这肉实在也是太瓷实了一些。
田柔一鞭子下去,差点就被着腰间上的一圈囔囔肉弹回来。
“这辈子休想再欺负我!”
田柔手里面像个小焊烙铁一样死死掐住鞭子。
壮实的王胖子妈还没有缓过神来是怎么一回子事,田柔就已经找准了地方。
对准着那个女人的额头,又是狠狠的一鞭子。
“啊!!!”
尖利的叫喊声在耳朵边上回来的窜着。
此时的田柔哪里还有心情在乎这些。
手中的鞭子一丝一毫都没有停下的意思,对着那女人的后背一顿猛抽,使足了浑身的力气。
上辈子的仇恨在这一刻全部都聚集到了手中的鞭子上,这鞭子缺了鞭哨,别提能有多疼了,哪怕是抽到了牲口的身上,恐怕都不是随便的哪个小牲口能熬得住的。
还在一旁拎着老母鸡谩骂的王胖子妈妈,整个人都傻楞的看着发了疯的田柔。
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小娘们,竟敢拿起来手里面的鞭子了。
“妈啊!!!”
“我滴个娘啊!!!”
王胖子母亲听着自己儿子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发了疯一般冲了过来,也顾不及手里面的老母鸡了。
“咕噜噜”
老母鸡顺着王胖子妈妈的手直接滚了出去,滚到了院子里面的门廊处。
“三妹!鸡!”
三妹紧咬着牙关听见田柔的呼唤声,浑身上下就靠着那么仅剩的一丝力气跑去捡回了。
王胖子妈妈冲过去撑开双手,整个人就像是一个老母鸡一样,将她的儿子死死的护在了自己的身下。
但是就王胖子那样的大体格子,哪里能够是他妈妈能够护得住的。
田柔的鞭子并没有停下,母子二人自然也就是没有了能够喘息的机会,叫喊声乱成了一团。
“你们在干什么!”
田柔原本已经抽到麻木的双手听见这个声音,整个人楞了一下。
毕羽杨出现在战场,这个男人,上一世也是觊觎自己很久,他是王胖子妈妈妹妹家的孩子。
经常会到王胖子家里面过来玩,也总是带着一丝玩味看向自己。
田柔心里冷哼了一声。
既然都来了。
那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毕羽杨一直都躲在不远处观战,他觉得作为一个大男人,直接参与到邻居之间的争斗,怕是有失风雅,万一被别人看见了,会觉得自己缺失风度,但是又不能走开,毕竟这几个小蹄子里面,还有一个男娃娃。
谁也不知道,毕羽杨到底打的是个什么主意,田柔此时此刻手心里面的汗已经完全的湿透了,自己用了那么多的力气,现在本来还可以靠着一口气撑住站了上风,要是毕羽杨参加进来,很可能扭转战局,她必须要想办法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叶磊这个时候要是在就好了,想着这,她心里面酸酸的。
田柔身子不听使唤的晃了晃,强装镇定的看了毕羽杨一眼,毕羽杨精壮的身体穿了一件合体的中山装,身上没有打补丁的军绿色长裤尤为显眼,胶底的黑布鞋更不是一般人家能够穿得起的。
“你们偷鸡都是应该被带走的!不知道感恩不说,竟然还出手伤人!”
田柔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声音,那声音里面的浓重的嫌弃是她再熟悉不过的了。
就像是眼前站在的是三只刚刚从粪坑里面爬出来的蟑螂一样,恨不得躲避开老远。
田柔那惨白色已经干裂的唇瓣艰难的蠕动了一下,秋风吹过来,田柔艰难的滑动了俩下喉结。
喃喃的吐出一句:“又见面了……“
毕羽杨倒是丝毫没有察觉出田柔的异样,
紧紧的皱起眉头,眼神在田柔身上游离着,尽管是一旁姨妈和弟弟的哀嚎声叫唤个不停,依然抵挡不住毕羽杨在田柔身上上下游串的眼神。
鸦青色的长发在散乱着,纤细的腰身。
都说这个女人姿色不错,细细看过去果然特别,要是能够弄到炕上,那滋味怕是更加让人销魂了。
“儿子,今天这件事定是不能饶了他们几个小贱蹄子!”
王胖子的妈妈此刻正气的抖动着身上的肥肉,伸着被油脂包裹着的手指指向田柔。
“这样的小贱蹄子不收拾怎么的了!”
“你看看都把你弟弟给打成了什么样子了,现如今可正是马上就要娶媳妇的好年岁了,打伤了脸就算是破了相了,再想要娶到一户好人家,怎么能那么容易,给我狠狠的抽这几个小贱蹄子!”
王胖子妈妈喋喋不休的谩骂着,指使着毕羽杨要把田柔一行三个人狠狠的抽上一顿。
毕羽杨眼神兀地变得清冷,几个健步就冲着田柔奔了过来。
“大姐小心!”
一旁还不忘早早将老母鸡牢牢攥在手里面地弟弟惊呼到。
田柔定了定神,抬腿往那处一脚,立时把他掀翻在了一旁,起身就要逃跑。
但是她哪里面能够跑的掉。
还没打扭过身去,胳膊就被一双铁钳般地大手卡住。
一把将田柔捉了过去。
田柔刚刚地那一脚正好踢中了毕羽杨的要害。
如今疼的龇牙咧嘴,登时没有了往日的斯斯文文的样貌,整个眉眼纠集在一起,看着越发凶狠,活像是要把田柔给活活剥皮吞了。
“臭娘们,竟然还敢踹我!”
她慌乱的脑中拼命的转着。
无论如何不能再让他们伤害自己的亲人。
能打的过就打,实在打不过就怕。
要是叶磊在,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受到这样的欺负。
眼泪此时已经完全拥挤到了眼角边上。
此时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在偷鸡贼和被他们欺负之间,显然偷鸡贼并不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救命啊!救命啊!”
田柔扯着嗓子大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一次完蛋的时候,摹的从旁伸出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直接钳住了毕羽杨。
一个晴朗又略带些许磁性的声音朝这边呵斥过来。
“一个大老爷们对个小娘们下这样的死手,你他,妈的还要不要点脸了。”
原本燃起一丝丝希望的田柔心里面一冷,这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镇子上的小混混刘全。
刘全从小就没有爹娘,只有一个奶奶照顾他长大成人,自小依靠着亲朋邻里吃百家饭长大,向来是个遇事不怕事大的小霸王。
但是他从来没有得罪过毕羽杨,他心里面清楚的很,像是毕羽杨这样村书记的儿子,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怎么又能够去故意得罪他,更何况是为了一个自己都没有什么来往的女人。
更加的不可能了。
田柔正想着,耳畔又传来了刚刚磁性的声音。
“难不成大少爷您看上了这个小娘们,想搞,床上去耍耍?”
话语之间带着一丝玩味。
眼看着自己纹丝不动钳着小蹄子的手就这么被刘全不动声色的掰开了,毕羽杨强控制着不听使唤的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