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曦,我们一起死!”
叶秋寒大吼着,酒精已经彻底烧光了他的理智。
用力地拉扯着叶曦的手腕,他决然地想要把她也一起拉向地狱。
反正他的人生已经彻底毁了,那对贪无止境的夫妻一次又一次的死死地咬住他不肯松口,叶秋寒是真的被逼到了绝路。
连叶曦也不愿意帮他……
那她就陪他一起上路吧!
叶曦以为这次自己死定了,因为叶秋寒眼底的癫狂太过明显——
他是真的想拉着叶曦一起陪葬!
身后传来阵阵炽热的灼烧感,叶曦感觉自己身上的衣服似乎都已经烧了起来,一股股烧焦味涌入自己的鼻腔。
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爬上全身的火舌把自己烧的面目全非。
可是下一秒,原本往后跌落地失重感倏然小时,腰上传来猛地一股力量。
腰腹一疼,人就被用力往回拖。
“啊——”
耳边依旧传来叶秋寒杀猪般的喊叫声,叶曦不明所以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怒火的眼眸——
是傅云庭!
傅云庭一向寒意渗人的外表此时全然消失,脸上似乎十分惊恐,像是被吓住了一般。
叶曦只觉得想笑。
呵,傅云庭这样的人什么没见过,不过是一场火罢了,怎么可能吓得住他。
肯定是她看错了。
傅云庭愤怒地看向叶秋寒,径自一脚就把依旧紧拽着叶曦的男人踹向了地面,顺势想要将叶曦隐藏在自己的身后。
可是叶秋寒也不肯松手,依旧要把叶曦从傅云庭身后拉扯出来。
傅云庭恼火至极,控制不住自己情绪一般用力一脚踩住了叶秋寒躺在地上的小腿。
“我的腿,我的腿,啊——”
叶秋寒拽住叶曦的手不肯放,傅云庭便用力一碾,过度的痛楚终于让叶秋寒松了手。
“叶秋寒,人人都说‘虎毒尚不食子’,你倒好,身为叶曦的哥哥,竟然想要拉她一起去死给你陪葬!”
他简直不敢想象方才那一幕。
只要晚一秒,叶曦就会被推入火场,灰飞烟灭。
“是、是她叶曦不仁不义!是她,都是她!”
叶秋寒捂住自己的小腿,冲着叶曦大吼,“叶曦,是你对我见死不救,这都是你自找的!”
叶曦惨然一笑,“叶秋寒,哪怕你有一点长进,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叶家的每一个人都已经废了,叶曦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任砚急忙跑过来,“傅总,你们还是尽快转移吧,这里太危险了,随时都有可能发生爆炸!”
其实他更想说的就是想聊天也别在这里啊,身后就是熊熊燃烧的烈火,你们也不嫌呛得慌!
傅云庭拽着叶曦的手臂,对任砚努努嘴,“把他拖出来,让大家全力救火。”
然后自己扯着叶曦快步离开了现场。
叶曦被傅云庭带到安全的距离,就被对方一把甩在一旁的长椅上。
头顶传来傅云庭的冷笑,“叶曦,你们叶家的人还真是一个个的都让我大开眼界,如今连放火都做得出来,下一次是不是就能杀人了?”
叶曦抿嘴不言,只是看着眼前滔天的火光,她的心里涌起一阵阵疲惫和绝望。
太累了,这个叶家让她太累了。
如今还要坐在这里承受着傅云庭的言语嘲讽,有那么一瞬间,叶曦宁愿刚刚被叶秋寒推进火场的时候没有获救。
离开这个操蛋的世界也挺好的,不是吗?
反正也不会有人会因为她的死而悲伤吧。
“叶曦,你这个扫把星!”
身旁突然迎来一阵风,下一秒,叶曦的右脸颊被人狠狠甩了一道耳光,脸都被打偏过去。
“我们傅家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会娶了你这么个丧门星当媳妇?”
是杜月萍。
杜月萍脸上沉如墨色,一双精明的眼睛里如今满是恶意,看着叶曦的眼神里仿佛对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般。
她是突然得知傅氏大楼出现了火情,便匆匆赶了过来。
路上刘珍把导致电线短路引发大火是叶秋寒所为的事情告诉了她后,她便对所有姓叶的人都深恶痛绝。
傅氏大楼是当年傅止倾亲自监工所建,这里所包含的意义对杜月萍是不一样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杜月萍才会如此恼怒。
叶曦耳朵里一片轰鸣,好半响才重新听到四周围的声音。
她捂着脸颊,压抑着悲苦,对杜月萍道歉,“对不起,婆婆……”
“呵,我杜月萍可要不起你这个儿媳妇!”
杜月萍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留给叶曦,在场所有人都看着她对叶曦的责骂,大家的眼里都闪过各自不耻的情绪。
“母亲,这里还不安全,你先回去吧。”
傅云庭别过脸去,不去看叶曦脸上五指分明的掌印,把十分不情愿地杜月萍送回到车上。
“刘姨,母亲心情不好,你带她去放松一下吧。”
傅云庭对刘珍说道。
刘珍点头,“月萍,现场消防人员会处理的,我们还是回去继续开会吧。”
杜月萍刚刚是从会议上突然离席,大家可都还在会议室里等着呢。
杜月萍没有看傅云庭,沉着脸吩咐司机开车。
因为杜月萍刚刚对叶曦的恶劣态度,让现在的工作人员都开始对叶曦不尊重起来。
“叶小姐,麻烦你不要在这里挡着大伙工作行吗?要坐就去边上坐,跟座大佛似的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自己挡着路了!”
“就是啊,都不知道什么心态,放任自家哥哥烧了傅氏大楼,这也太没有良心了。”
“刚刚杜夫人真的没有骂错啊,简直就是扫把星进门!咱们傅氏大楼建立至今都没有发生过任何意外,谁曾想到如今竟然还烧了一大半,真是造孽啊!”
“是啊,好像就是这个叶曦进了傅家的门,就开始出现越来越多这么无语的事情,如今竟然还有了火灾,真是家门不幸啊!”
四面八方传来对叶曦的恶意抹黑辱骂,叶曦都能听见。
她很想反驳,却无处说起。
那么多人都在骂她,她能反驳一个人,反驳两个人,可是她能反驳得了那么多人吗?